魏爻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不接触不代表不了解。”

    “我倒是想不到你会去了解这些事,那你给我说说,对他是什么看法?”

    魏爻估计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但是即使是反应过来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是……他这个人吧……就……长的可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人终于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魏爻的脸上,一脸的莫名其妙。

    “……”魏爻有点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发,“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少雅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等他回来就回来了吧,我哪里知道她的,这女的一天到晚脾气大得很。”

    男人斜睨他一眼,大有你们这群兔崽子不知道听话的意味,“我管你们的,要是闹出事,被人抓了。我可不会给你们收拾。至于他那边,他还年轻,我也不老,该回来总是会回来的,你们不用逼得太紧,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要是他真不打算回来呢?”

    男人继续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他会回来的,毕竟——”男人抬眸,瞳底晦暗不清,“他不属于那边,他本来就是生存在深渊中啊。”他这话尾音渐浅,似乎颇为感慨。

    魏爻耸耸肩,刚打算转身出去,被男人叫住,“等等!”

    魏爻回头,意味不明。

    只见男人把手机递过去,“帮我看看,选个什么颜色比较好?”

    魏爻疑惑地扫了他的手机一眼,顿时满头黑线,“……”

    男人扬了扬下巴,“赶紧给个意见。”

    魏爻抱臂,十分认真地建议道,“老板,如果有条件的话,两件都买吧。”

    男人眼梢一挑,语气赞扬,“好主意!”

    手机上的赫然是某购物平台的购买页面,商品选项一栏是白、蓝两色的小裙子。

    ·

    “啊楸——”谢景打了个喷嚏,惹得坐在副驾驶的白夜侧头看了看车窗,关得紧紧的,严丝合缝,不露一丝风。

    “感冒?”

    谢景紧跟着前面的车流,“不一定,兴许是有人背后骂我。”

    可能是察觉到白夜异样的眼神,谢景岔开话题说道,“诶,对了,石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样问下来,也只能证明之前石娅这姑娘没和杨子杰在一起。但是在赵继和邓水娇的交代中,石娅他们本来就是约好的二十七号下午四点多再去天堑山的。不过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去守着了,有情况会立即上报的。”他斜睨谢景一眼,“怎么?你是怀疑到人家小姑娘头上去了。”

    谢景顾着开车,没时间看他,“怀疑的点对不上,我心里倒是不倾向于她是凶手,我觉得更像是被凶手利用故意让我们发现天堑山一样。队长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地方也是石娅提议去的。”

    白夜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而且石娅去这个地方还是因为在周曼的微博上面看到的。周曼又和谢景口中所说的那个魏爻有着不可宣告于人的关联。

    等等,电光火石之间,白夜陡然想到,当时他们之所以去津安,就是因为发现了和死者生前可能牵扯到的人——小雲。

    如果是按照这个关系层层递进下来,难道这起案子真的和魏爻有关?

    可是如果真的是和远在千里之外的魏爻有关,他费尽心力的杀了人,还非得让警察知道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刻意提醒什么?

    魏爻,爻?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一旦冷静下来,细细想到那晚在津安发生的事情,白夜总是觉得那人靠近谢景的时候,确实不像是要伤害他的样子,这一点猜想总能给白夜带来一种隐秘无声的刺激感。

    不对,白夜看着车窗外恍如退潮一般消散的景致,脑海中无数隐隐约约地疑点好似穿破了迷雾慢慢开始连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线,事实上。如果真的是魏爻下手的,可能他真的是想要提醒着什么——六年前暴毙在外面的十方会元老廖善华!

    他这是什么意思,提醒他们。廖善华的死和津安那边的势力有关?

    黑色辉腾倒车入库,“咔哒——”一声,谢景解开安全带,看着副驾驶一动不动的白夜很是疑惑,“队长,你干嘛?到家了?”他凑过身子帮白夜解安全带。

    谢景还没来得及撤回来,就被白夜一把扣住手腕拽在了怀里,“怎么着?今天这么主动?”

    “……”确定关系后我有哪次不主动的?

    虽然如此,但是谢景还是善意提醒道,“队长,车库有监控!”

    “没事,这车我贴膜了,看不见。”

    “……”

    白夜看他那呆滞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拍了拍他的脑袋,掐着腰把他扶回去,“好了,回家再说,今晚想吃什么?对了,记得把我给你买的松糕也带上。”

    少倾,顶层复式亮起温暖人心的华光。

    “小料最好要滴点柠檬,队长,你切几个柠檬,快一点,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啊?”

    白夜站在客厅双手一摊,十分不解,他分明就是忙着梳理案情,哪里是在看电视了。他无奈地朝着厨房过去,“冰箱有柠檬吗?”

    “有,我上次买的,多弄一点,还可以挤在龙虾肉上。”谢景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眼前的几只澳洲龙虾,大有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抬手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我想想,怎么说的来着?”

    白夜把冰箱里面的柠檬拿出来,疑惑道,“说什么?你是跟着赵冬冬给你的那本《老人与海鲜》做的啊?”

    “嘶!”谢景颇为不服气,“你那是什么瞧不起人的眼神,人家冬哥给我的那是很实用的书好不好。”

    白夜,“……”不与小傻瓜论长短。

    “哦,对对对!”谢景恍然大悟,“还有冰块,要准备碎冰洗虾。”

    白夜看他像找不着北似的在厨房里面蹿来蹿去的,想笑又觉得是自己找的,再傻也得担着,只能是任劳任怨的切柠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