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贝壳心念电转间放弃反击。以他速度,就算被四把枪指着,避过枪击也不难,但想保住英丽不受伤太难了。对方用的是猎枪,而且有三把,都是一打一片,太难躲避。

    英丽此时完全被吓住,手里的公文包抓不住,直接掉到地上。

    黄毛青年用枪顶着英丽的脑袋,一把扯过去,用左臂勒住,用枪枪指着英丽的太阳穴,对雷贝壳道:“我知道你很能打,如果不想要这个女人的命,尽管来。”

    雷贝壳见此,唯有举起双手,表明态度。

    黄毛青年这才得意地道:“很好,这才对,”又冲带路的小青年喊道:“小明,你他妈的去带路。”

    带路的小青年哆嗦一下,继续本职工作,转身返回。

    黄毛青年摆摆头,示意雷贝壳跟上。

    雷贝壳无奈举着手,随后跟上。

    之后是两个持猎枪的青年指着雷贝壳随后走,而黄毛青年和另一个带猎枪的挟持着英丽坠后。

    雷贝壳试图往后看,但刚有意图就被黄毛青年喝止,听此人激动的声音,看上去也很紧张。对方显然很戒惧他的能打,所以无比的小心。既然这样,他也无法乱动。毕竟对方拿这枪,万一激动过甚,走了火,可就没地方哭去。

    现在无法知道后面的情况,就不能轻易反击,只能跟着走。

    小青年领着走进一处厂房,拉开地上的大铁板,露出一个黝黑的地窖。

    黄毛青年冲雷贝壳喝道:“跳下去,不然毙了她。”

    形势比人强,雷贝壳唯有照办,纵身跃进地窖。落足之后才发现地窖非常深,至少有四米。之后就听黄毛青年在上面喊道:“接着。”

    然后听到英丽的惊呼,之后就是一个人影被推下来,看那体型,明显就是英丽。雷贝壳赶紧接住。

    英丽直到赶紧落入男人的怀抱,终于稍稍安心,但看到四周黝黑的墙壁,又不由抱紧雷贝壳。

    雷贝壳到放下心,只要英大律师在身边就能护周全,也就没什么可怕的。对方虽然有枪,但从行事手段上看,不准备立刻穷凶极恶地杀人,所以还有很多的机会。

    黄毛青年这时道:“想要钱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先饿你们两天,长长记性,然后老大再见你们。”说罢又命令道:“关上。”之后就见光亮快速的消失。那扇铁门合上了,之后还有上锁的声音。这还不算,又听黄毛青年道:“多搬些沙袋来,彻底压上,别让人看出来。”

    这下好了,彻底被困在密室了,听对方的手段,明显不是第一次干。既然地窖存到现在,想来以前干过的事没有被发现,看来要在这里面熬一熬了。

    虽然彻底被困在,但也没有了外人,英丽反倒能冷静下来,并从雷贝壳怀里下地。只不过四周一片漆黑,没有雷贝壳的变态视力,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依旧抓住雷贝壳,不敢松手。

    雷贝壳引着英大律师到墙壁边上站住,之后又摸出手机,发现信号全无,心中感叹这些家伙真狠啊,看来没少干坏事,无奈地道:“我们被困住了,只有等待机会了。”

    英丽叹口气,无比抱歉地道:“连累你了。”

    雷贝壳笑着道:“别,应该说是我这个保镖不称职,没保护好你。”

    英丽听到雷贝壳还有闲心笑,心中的紧张和恐惧立刻减轻不小,又道:“你说这话,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雷贝壳听此,遂道:“好吧,我们俩都不称职。”

    英丽顿时扑哧一笑,叹道:“你还真有闲心啊。”

    雷贝壳道:“事已至此,只能看开点,毕竟天无绝人之路。”

    英丽无语,现在眼睛适应黑暗,虽然依旧看不太清,但最起码知道眼前的黑影是雷贝壳,也能确定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出口的地窖。遂丧气地道:“现在我们是真的进入绝路了。”

    雷贝壳却涌出强大的自信,道:“放心吧,一切有我,会找到机会的。”

    英丽不由受到感染,心情稍微好些,无奈地道:“只能靠你了,我是没辙。”

    雷贝壳又安慰英大律师几句,道:“坐下歇着吧,恐怕要熬很久。”

    英丽这时也不嫌弃脏了,毫不在乎价值不菲的制服,直接坐到了地下。

    两个人在幽暗的地下苦熬,最恐惧和令人烦躁的就是黑暗。如果没人说话,很快就静得可怕。所以英丽控制不住地开口,雷贝壳也只好奉陪。

    开始还能有目的地谈谈认识的过程,认识以后的趣事,各自的工作情况,之后便是信口瞎聊了。在这样幽暗的地方,根本无法计算时间,而时间长了,生物钟也紊乱。

    英丽和雷贝壳谈过现实谈虚幻,谈过虚幻谈过往,互相之间到是借此知根知底了。

    雷贝壳的历史很简单,但很丰富,不论是雷雨天匪夷所思的新生,还是十六年的拾荒经历,都是距离那么的遥远。

    反正距离英丽非常遥远,因为英大律师出自省部级高官的家庭。这也是英丽的妹妹英莉就算过于正义也能年纪轻轻地在中级法院滋润地做法官的原因。

    英丽难以想像雷贝壳是如何走过来的,所以详细追问,听到那拾荒的艰辛和生活的困苦,以及感情幸福的童年,不由感动,瞧向雷贝壳的眼神除了同情,还有佩服。

    待到十六岁后进入军队,除了头几年没有保密的必要,之后大部分经历都需保密,只能零零碎碎地谈及战友和业余生活。不过只是听雷贝壳待过的部门就让英丽不得不再次露出异样的眼神。

    这回可是真正的震惊。眼前的这个家伙真的是不一般,不到三十岁的特种部队上校啊!英丽的家族也有从军的中层,无比的明白军衔的晋升有年限。能在二十九岁就晋升上校,不知道得立下多少大功。毕竟雷贝壳是孤儿出身,明显没有后台。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这样的变态应该能轻松混上将军啊。多熬些资历,前途根本无法想象。但现在又为何退役,到一家小饭店做一个厨师呢。

    英丽很好奇,但雷贝壳不想详说,所以只能追问成为上校之后的生涯。虽然不知道具体,但光听又在军事情报局和安全情报局待了五年,可以想象会是何种惊心动魄的生活。

    现在的雷贝壳在英大律师眼中就是一个谜,可惜十几年的人生经历都是保密的,无法探索。

    如果英莉在此恐怕会大呼:老姐,不能再聊了,女人对男人生出好奇心就是灾难的开始啊。

    可惜英莉不在,所以英丽还能继续探索神秘的雷贝壳世界,当然,探索也有限度,英丽遇上了一个女人难以启齿的问题,那就是她想尿尿了。

    雷贝壳初始并没有察觉,即使英大律师坐不住地乱拧身,直到他也产生感觉,终于明白英大美人的困境,遂道:“对不起了,人有三急,我有些憋不住。”

    英丽其实也忍不住,但还是红着脸关心地问道:“大的小的?”这个问题就算再不好意思也得问,否则地窖就没法待了。幸而都是三十多的成年人,这点脸还能舍出去。

    雷贝壳道:“当然是小的,你呢,想吗。”

    英丽微不好意思,故作镇定地道:“小的。”

    雷贝壳道:“我们是不是都在一个地方解决,这样到对角去能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