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的是大意了。谁能想到一个小破镇办企业,一个烂化工厂居然藏着四条枪呢。从常理分析实在不太对,玩枪的话,有一两把足以。武装这么多人,恐怕这个厂长不是啥好鸟。所以待会找到机会,还得小心。

    英大律师的状态不太好,光是饿一天一夜还好说,但沾上了冷水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身体大半离开水面,但浑身衣服一直是湿的。她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说话,一直昏睡着。

    雷贝壳虽然背着一个人,还一直泡在水里,但依旧精力旺盛,一来他的身体素质变态的好,二就是在比这更冷和脏的水里,三天三夜也泡过。所以这点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无聊之中,雷贝壳默默回想进入化工厂之后看过的场景,寻思脱困之后,该如何寻仇。

    忽然,一股热流在头顶产生,顺着脸颊流下。雷贝壳开始纳闷,后来醒悟,恐怕是英大律师在梦里忍不住了。所以赶紧闭嘴,免得美人再尴尬。但很快又感觉不对,英丽那么大人,怎么可能失禁,最重要的是,他嗅到一股血腥的气息,所以用手抹了抹脸,这才发现手上都是血,赶紧推醒英大律师,喊道:“丽丽,你流血了,快醒醒。”

    英丽迷糊中惊醒,待醒悟过来,立刻感觉到下体的异样。

    雷贝壳这时又问道:“怎么回事?”

    英丽虽然不好意思,但血都流了人家满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太冷了,我的事提前来了。”

    雷贝壳恍然大悟,怪不得血是从脑袋上冒出来的啊。

    英丽这是挣扎着要下去。

    雷贝壳赶紧抱住她的腿,道:“别乱动。”

    英丽解释道:“这脏,让我下去吧。”

    雷贝壳当然明白英大律师的意思,女人的这种血在传统文化里是最脏的东西之一,遂道:“瞎说什么,都什么时代了,就是一点血而已,脏什么。”又道:“你现在下水,不要命了。”

    英丽不听,还是扭动要下去。

    雷贝壳抱住她的腿,不让乱动,之后道:“你给我老实点,再乱动,小心我揍女人!”

    英丽听到这,也明白了雷贝壳的决心,同时想到这种时候下水的后果恐怕会是受一辈子伤害,最终还是没有要强下去。只不过身下的男人牺牲也太大了,被自己的那血浇了一头,让她如何回报啊!

    老话说,男人碰到女人的这血是会倒霉的。而雷贝壳不仅碰了,还被浇了一头。这不仅会倒霉,恐怕还有血光之灾,如此更让英丽感到愧疚。不是大律师迷信,而是科技发展到现在依旧有无数无法解释的神秘世界,何况这种意头太不好了。万一雷贝壳真出事,她恐怕要内疚死。

    不能这样咒人!英丽赶紧驱除不好的想法,同时保佑雷贝壳未来无恙,为此愿意做任何事。

    这次的月事是被冷水激来的,短时间根本没有停止的趋势。雷贝壳现在就是一个血人,若出去保管吓死人。英丽见不是办法,干脆脱下腰间的套裙,拧干水垫到自己的屁股和雷贝壳的头顶之间。这样总算让雷贝壳不必总是去抹脸了。

    现在的英大律师失血很多,更加虚弱了。雷贝壳心中也有些焦急。这次实在太放松了,竟然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敌人身上,实在是不应该。看来退休之后的香艳生活磨尽了锐气啊。人说温柔乡里英雄冢,果然不虚啊。

    以后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般大意和过度自信了。雷贝壳在反省中煎熬。

    而英丽也在内疚中无法昏睡。这次男人的恩惠太大,无以为报。总不能以身相许吧,那是小说中的幻想,现实可不会那么扯淡。虽然这个男人现在的表现非常完美,但她可不是花痴的女人,绝不会这么便宜地送上门去。

    就算中意这个男人,也得等追上来再说,而且还不能答应的干脆,否则这些臭男人以后还不翻天啊。而且若就此以身相许,也太亏了,她还是守身如玉的纯洁之身呢。

    算了,以后再想法报答吧,别胡思乱想了,现在还没有脱险呢。

    决定不胡思乱想,但没力气说话,又睡不着,岂能不乱想。英丽回思与雷贝壳相识的点点滴滴,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值得信任,更值得探索啊。

    苦熬之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窖顶又一次传来响动,接着很快露出一片光亮。与上次不同,胖子厂长没有再露脑袋,而是黄毛青年直接喊道:“死了没有。”

    雷贝壳小声交待英丽道:“别生气,别出声,一切交给我。”

    英丽明白地点头,旋即想到看不见,低声道:“好的。”又想到一点,道:“我先下来吧。”

    雷贝壳制止大律师,道:“别急,你最好不要沾冷水。”

    这是黄毛青年没等到回应,又喊了一声,道:“还能喘气吗,吱一声。”

    雷贝壳故意压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回道:“放……放我们……出去。”

    黄毛青年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被关了二天一夜,任谁都比这好不了哪去,尤其其中一天一夜还是泡在冰冷的凉水里,能有劲出声已经是很好。这样总算不必下去捞人了,遂满意地道:“还能动就爬上来,否则就死在里面吧。”

    说罢把一架长竹梯子滑下来。梯子虽长,但水窖更深,梯子顶端距离铁盖出口还约有一米的距离,爬上去并不容易。不过有路就好。

    第一章 脱逃2

    雷贝壳扶好英丽,缓缓走过去,扶住梯子,先把英丽放到倾斜的梯子上,让她抓住,然后用水洗去头上的血迹,再从另一面爬上去,并对英大律师道:“你在下面待着,我去把他们干掉。”

    英丽现在对雷贝壳没有任何怀疑,而且关心地道:“小心点。”

    雷贝壳微微一笑,道:“放心,他们绝对会大吃一惊的。”

    英丽看到这个男人矫健的模样,自己都大吃一惊。她现在一点力气没有,就算有梯子一阶也爬不上去。饿了两天,休说力气,能保持清醒就不错了。再看看雷贝壳,爬梯子时一点不费劲,明显还有余力未使。

    要知道两人都是一样被关,而且她大部分时间还脱离水面,反观他不仅一直泡在水里,还用脑袋顶着百斤的人那么久,更重要的是,同样也饿了那么长时间。果然,还是这个男人值得让人托付。

    雷贝壳开始还很迅速,半途之后就开始装作无力的往上拱,同时大口的喘气。

    黄毛青年到挺有耐心,看了一眼后,继续悠闲的抽烟,不急不催。

    雷贝壳也不急,慢慢地往上磨。直到顶部时,站到最上的横栏上,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双手攀在窖口装死猪,似乎再没有一点力气,无法独自上去。

    二天没见太阳,眼睛对阳光非常敏感,恰好借此机会适应。而被水泡了一天一夜,又冷又饿,不仅眼圈发青,嘴唇发白,脸色也极为难看。

    这幅形象落在黄毛青年眼里便显得毫无威胁。旁边的小弟摸出手铐想过来,被黄毛止住,丢掉烟卷,道:“不用了,饿成这样,看他怎么打。”说罢对两个小弟道:“把他拖上来,那个女的肯定上不来,下去背上来。”

    两个小弟站到铁板上,一人抓住雷贝壳一条手臂,使劲拉,同时抱怨道:“这家伙真该再饿一个星期,太沉了。”

    黄毛青年不满道:“没吃饱饭啊,两个拉一个还拉不动啊。”

    两个小弟赶紧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把雷贝壳的上半身提出来,丢到铁板。

    雷贝壳借着出去的瞬间瞧清楚外面有四个人,当初拿枪的黄毛青年,还有另外三个也是当日把自己赶进水窖的小弟。他装作无力,如一块死肉般任对方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