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到了。”

    内官回话后,郑经点点头,然后又吩咐道。

    “拿给长儒先生看看。”

    内官的双手捧着一个折子递到了王忠孝的面前,黄昭等人都看着那个折子,那折子里写的是什么?

    接过折子,看清其中的内容后,虽说心头暗自惊讶,但他仍然从众人的目光中猜出来,其它人或许并不知道。

    “先生……以为……如此安排,可否?”

    虽说只是说一句话,但气闷非常的郑经仍然像喘着粗气,就像耗尽了全部力气似的。

    “可!”

    王忠孝吐出一个字,然后便沉默了,看着面色蜡黄的郑经时,心里却是一阵苦叹。

    难道,这就是命吗?

    郑袭走了进来。

    “臣参见大王!”

    依然如过去一般,郑袭仍然恪守着上下礼数。

    “五叔,你是长辈,无需如此多礼,五叔请坐……”

    因为气闷的关系,每说一个字,郑经都像是费了很大气力似的,在他请郑袭坐下时,已经有两名内官抬椅子走了进来。椅子就放侧对郑经的床前不远处,

    “谢大王赐座。”

    在郑袭坐下后,郑经那惨白而没有丝毫血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五叔,你是自家人,不,不用多礼,将,将来,郑家的事,还,还要全靠五叔……”

    气喘吁吁的郑经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不过众人似乎能从他的话中,听到其对将来的打算,几位于郑袭交好的府中属臣更是因为郑经的话而闪过一丝喜色。

    因为郑经的话而有受宠若惊的郑袭,连忙起身诚惶诚恐道。

    “郑家之事,自有大王作主,臣又岂赶……”

    就在郑袭诚惶诚恐言道时,郑经出言说道。

    “五叔,何需如此,为,为孤扶起五叔。”

    原本一直站在郑经身边侍从闻言,便走过去用手托扶着长揖的郑袭,同时亲近地说道。

    “五爷无须如此多礼。”

    “谢大王……”

    就在郑袭被扶起来瞬间,那侍从的右手中却突然多出一柄匕首,都不等郑袭反应过来,匕首便猛的一下刺穿了郑袭的咽喉,锋利的匕首轻易的刺穿了他的咽喉后方的血管,在匕首被抽出的瞬间,那侍从的手并没有停止,而且不断的将匕首反复刺入他的脖颈。

    鲜红的血瞬间迸飞出来,在此时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的郑袭只是捂着咽喉,目中尽是不信之色。他至死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这人为何会突然痛下杀手。

    第154章 身后事

    啊!

    突然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了什么事。以至于根本来不及发出惊喊声,然后就眼睁睁的看到了郑袭被杀于眼前。

    血不住的从郑袭的指缝间涌出,而那侍从杀人之后,既然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干了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既便是反应再慢的人也猜了出来,不是侍从杀人,而是大王命侍从杀人。

    为何要杀郑袭?

    “郑袭勾结他人,试图发难王府,为郑氏安危,不得不大义灭亲!”

    就在众人惊愕不已时,自国姓去世后,平时很少出府的董太妃走了起来,她看着众人,语气显得极为平静。

    “今日大王患染疾,郑袭勾结家公,意图于此时谋夺王位,进而自立为帝,陷郑家于不义,陷先王于不臣,如此,这郑家自然容不下他们二位!”

    董夫人的话声冰冷,但冰冷的话语却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被杀的不仅仅只有一个郑袭,还有郑芝龙!

    “娘,就,就不,还,还是儿,儿子来,来告诉大家吧……”

    娘的话传入耳中,郑经强撑着身体,打断他的话说道,

    “郑芝龙勾结郑袭,意欲谋权篡位,孤,孤本、本意不欲杀他,可,可孤之身体已经至此,克臧尚,尚不足周岁,若,若留二人,只恐郑家,必陷内乱,所以,不,不得不忍痛杀之……”

    郑经在说话的时候,尽管不住的咳嗽着,但是让人更为惊悸的是他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听起来就像是破旧的风箱一般沉闷,且每说几个字,那气总像是不够用似的。

    听着儿子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董太妃只觉得的眼眶一热,险些流出泪来,她的心里更是不时的哀叹着。

    郑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居然会有这样的报应?

    先王暴病身走,而现在又,又轮到她的儿子,难道,这,这就是老天的报应吗?

    在董太妃于心底哀叹时,所有人都垂首不语,偶尔的他们会把目光投向地上,在看着地上的已经没有了气息的郑袭时,他们又想到了身在福州的郑芝龙,想必他也应该已经身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