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确实只是一笔生意。

    面对送上门来的生意,李冬当然没有拒绝。在李冬答应之后,福里克从保险柜中取出了几张存单,然后拿着其中一张,看着李冬说道。

    “这是十万英镑,我希望你们能够像你们所承诺的那样,永远忠诚于你们的客户!”

    盯着李冬,福里克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么多年,他之所以选择西洋银行,正是因为西洋银行的这个承诺,即便是在于天朝人决裂之后,他仍然选择把钱存在西洋银行,并且把存单存放在这里,就是因为他相信西洋银行会信守诺言。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尽管他背叛了天朝。但是在心里,他仍然固执的相信这一点。

    当然也是很多人选择西洋银行的原因。而现在对于福里克来说,信守承诺的西洋银行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助他的人。

    当然他们不可能会冒着风险把他送到国外,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够用银行特有的方式给他一定的帮助。

    曾几何时这不过只是一道保险。谁能想到现在却要用上这个保险?

    “当然,福里克先生。”

    肯定的点点头,李冬说道。

    永远忠诚于客户,这是银行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根本。在任何时候,西洋银行都不会改变这个信条。

    对于李冬来说,他知道眼下英国所发生的一切,对于银行而言是一次极为难得的机会。同样对于银行也是一次考验,考验银行的信条,考验着银行能不能做到之前对那些客户的承诺。

    现在对于他来说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履行这些承诺。

    “请你放心,这笔钱一定会安全的汇到你的儿子手中,当然根据银行的规定,我们需要收取15的手续费。”

    这并不趁火打劫,而是正常的手续费,在这个时候能够像过去一样收取正常的手续费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对于他来说,甚至不亚于雪中送炭。

    对此,福里克自然很清楚,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在理解之余,他的心里甚至感觉有些惊讶。惊讶于对方没有趁火打劫。在此之前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即便是对方趁火打打劫收取哪怕一半的佣金,他也会选择接受。然后拿着另外几张存单,对李冬说道。

    “我很抱歉,这里还有二十万英镑,需要提取出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下子提取这么一笔款子,对于银行而言绝对是个挑战。一边是对于充足的西洋银行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没问题。”

    李冬笑了笑,这并不是什么问题,这几天取钱的人多,但是存进来的钱更多,那些权贵们更相信西洋银行,甚至他们的国王也是如此。

    那些人从犹太人哪里抢来的钱有很多都被送到了银行,他们同样也是银行重要的客户。银行本身就是要为这些客户服务的。

    对于现在英国所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对于这些犹太人的遭遇,尽管他内心里表示同情,但并不妨碍他继续进行着这个生意。

    只不过是生意罢了。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银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20万英镑对于银行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巨款。随时都可以支付。因为他很清楚,最多只需要再等上几天,这笔款子就会被几个人存进银行。不过会存到他们的个人户头而已。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李冬看着已经离开的福里克,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也许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用自己的牺牲拯救了自己的家人。当然也为他的家人的生活做好了准备。

    确实是李冬最后一次看到福里克,几天后,在报纸上他其实在报纸上看到了与福里克有关的新闻。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福里克不是第一个因为贩卖鸦片被送上绞架的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有犹太人被送上绞架。便是他们在那里哭喊着,但是也没有任何人同情他们的遭遇……

    第651章 冲突

    当英国抓起一场针对犹太人的“盛宴”时,在那些犹太人纷纷逃往海峡的对岸,选择逃亡的时候。在大海上,一艘悬挂着大明国旗的商船正在朝着英国驶去。

    “船长,我们明天就可以到达英国。”

    大副的报告让梁华礼轻应了一声,然后他就呆在宽敞明亮的船长舱室内,继续加做着他的计划。

    “差不多可以买下四条船了……”

    梁华礼一边嘀咕着,一边在那里盘算着如何扩大自己的生意,

    自从开始从事鸦片贸易,将鸦片走私到英国、法国等欧洲国家起,他所获得的回报远远超过最初的想象。与那些犹太人依靠在土耳其的同胞们垄断了土耳其的鸦片出口贸易不同,通过其它渠道从阿拉伯人的手中购买鸦片的梁华礼,一直在巩固着自己的贸易渠道。

    那个渠道不同于其它土耳其人的渠道,是南方的阿拉伯部落自己种植的,如果没有梁华礼的到来,他们只能把鸦片卖给商贩,然后由那些商贩带到北非供奴隶们吸食,或者被卖到伊斯坦布尔,但是梁华礼的到来,却给那些鸦片寻找到了新的销售渠道,这些鸦片也让梁华礼打破了犹太人对鸦片的垄断,也正因如此,才会获得超出想象的利润。

    所有的生意之中,垄断是最挣钱的生意,这是众所周知道的事情,但是从没有人说过,第一个打破垄断的人,可以挣到更多的钱。而梁华礼无疑就是第一个打破垄断的人,从他涉足到这个生意那天起,所获得的利润都是极为丰厚的,只不过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当地的产量限制了他生意的规模,当然,就目前他的贸易网而言,他也没有太多的渠道卖掉更多的鸦片。

    “到时候,自己就不需要再亲自己随船航行了,毕竟,现在已经有两条船了。”

    也许,可以考虑在运河区成立自己的商社,专门从事对欧洲的出口贸易,也许可以进一步扩大对欧洲的鸦片的出口。

    “如果在荷兰找到一个代理商的话,也许可以把生意做的更大一些。”

    在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梁华礼又想到了荷兰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做。

    “荷兰那边的海关查验更严格,万一查到了鸦片呢?”

    与犹太人光明正大的出口鸦片不同,梁华礼更倾向于走私,因为走私的利润更大,各国海关对于鸦片的关税税率普遍都在100以上,甚至有的国家可以达到200。当然那些国家并不是为了阻止鸦片的进步制定这么高的税率,他们都是为了从鸦片贸易中分一杯羹。

    对于欧洲的权贵们而言,在犹太人借助身处土耳其的同胞们的帮助垄断着鸦片贸易的时候,制定高额的关税是他们从中获利的唯一选择,毕竟,高额的关税势必会带来走私等问题,而权贵们就能够从中利用权力获得相应的回报。

    可上帝可以作证,那些权贵们更愿意亲自下场充当鸦片贩子。

    “小商小贩的实在是太辱没他们的身份了,这生意还是让我代劳吧!”

    心里嘀咕着,梁华礼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转行。

    一直以来,梁华礼比谁都清楚,鸦片生意并不是长久的生意,毕竟国内对于鸦片生意的态度非常明确,禁止鸦片输入,并且制定了极为严厉的法律。这也是梁华礼选择走私的原因。

    毕竟,梁华礼相信大明以及诸夏禁止鸦片输入的前提下,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禁止鸦片的输入,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必须要考虑转行的事情,通过鸦片完成原始积累之后,自然可以改行做其它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