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不敬啊。”

    “是啊,还好因为一些原因,这件事被压了下来,不过……”

    就在孙梦琪解释着的时候,车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

    “先生,鹿鸣殿到了。”

    鹿鸣殿是一座位于皇宫边缘的“兴乾式”宫殿,在兴乾年间,在充分借鉴吸收了欧洲文艺复兴式建筑以及现代混凝土建筑基础上,诞生了这种新式的建筑,有点像是后世的“大层檐”。

    它的名称出自《诗经·小雅》中的“鹿鸣”篇,即“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取“鹿鸣,燕群臣嘉宾也”之义而命名,意即迎宾会客之所。

    此后,鹿鸣殿就成为大明上层人士进行社交活动的重要场所。每个月皇家都会在这里举行宴会专门宴请官员、士绅。

    几乎是在下车的瞬间,朱明忠发现孙梦琪就发生了变化,她整个人的气场明显有所不同,也难怪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几乎是在她刚一出现的瞬间,隔着栏杆,朱明忠就能听到记者们的话声。

    “是新乐侯府上的孙小姐。”

    “她不是两三年没有在这里出现了吗?”

    “她旁边的人是谁?”

    ……

    感觉风头全都被她抢去的时候,朱明忠在孙梦琪的耳边轻声说道。

    “似乎你是一个名人啊。”

    “等一会,你会发现我更有名……”

    似乎孙梦琪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紧张的。

    接下来的一切,很简单,无非就是出示邀请函,然后……置身于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孙梦琪突然有些好奇的发现,似乎身边的这个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

    “那个年轻人没做过在这里参加宴会的梦?”

    朱明忠说笑着岔开了话题,就在这时,他突然止住了脚,因为他看到的墙上的一副油画。

    那是……

    置身于油画前,朱明忠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他静静的看着这副巨大的油画。

    “你也是这样。”

    站在她身边的孙梦琪悄悄地说道。

    “任何人第一次来到这里,都会驻足在这里欣赏这副油画,这是《世祖皇帝跨越燕山》……”

    朱明忠心里嘀咕道——是谁!是谁画了这幅画?这分明是自己,自己闲来无事照着那副《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口的拿破仑》涂鸦之作,原本一直都是自己放在宫里的,怎么会……

    “这是德宗为寄托对世祖的追思,特意令宫中画师绘制的……”

    德宗……那是和嘉的庙号,想到和嘉,朱明忠的心情不由的变得有些沉重。

    “听说,这幅画像上世祖与世祖年青时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疑惑中,对接下来孙梦琪又说了什么,朱明忠压根就不在乎,无非就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话罢了。看着画像中的自己……像什么?那里像了,顶多也就是六七成像罢了,不对!

    突然,朱明忠盯着油画中的自己,目光中尽是疑惑,更多的是不解,画中的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己啊。

    这是什么鬼?

    “你确定这是……最像的?”

    朱明忠充满不解的看着孙梦琪问道。

    “嗯,基本上诸夏各国都会有这幅画,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战是世祖中兴大明最重要的一战,也是因为画像上的人最像世祖,因为要为长者讳,其它所有世祖的画像都是神似,只有这一副……”

    神似个屁……

    朱明忠差点没迸出粗口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可是不止一次批评过这种“神似”和所谓的“为长者讳”,他明明在宫里有不少画像的,怎么,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副了。

    和嘉那小子玩的是什么?

    心底怀揣着种种疑惑,朱明忠仔细打量着这副大幅油画,他的眉宇中尽是疑惑,更多的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画像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弄了这个仔细看起来,最多与自己只有七八成像的画,说是最像的。

    那小子倒底是在玩什么?

    对和嘉的了解,让朱明忠非常清楚,他必定是有的放矢,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和目的,尽管在军中呆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和嘉和他的兄弟们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做任何事情永远都有目的,那怕是现在看不出来,但是以后会看出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这小子……

    想干什么?

    疑惑中,朱明忠继续往前走,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副油画。

    与先前的那副油画不同的是,这副油画上是描绘的图书馆里的一角,一个父亲与孩子似乎正在那里看着书,这样的一副油画出现在这里,无疑显得有些唐突。

    “其实,很多人都猜测,油画中的父子是世祖与德宗,可是,没有人知道,反正这两幅画一直都放在这里,是从德宗那时起,就流传下来的规矩。其实,每个来这里的人,都会在这两幅画前驻足,年轻人喜欢看上一副,年长的喜欢这一副的……”

    对于孙梦琪的解释,朱明忠只是笑了笑,他的眉间隐藏着太多的疑问。以至于在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他都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很快一个插曲就让打断了他的思绪,几乎是在他进入宴会厅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孙梦琪。纷纷把目光投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与其说是在注意着的孙梦琪,倒不如说在看着朱明忠,毕竟,他们很好奇,是什么人居然能降服这只刺玫瑰。

    “好像有人朝我们走来了。”

    不用朱明忠提醒,孙梦琪就已经看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人,露出笑容的她在对方走来时,道了个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