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先生?”金木研有些吃惊,放在门把上的手都松了松。

    ——这两个人居然是住对门?

    他敬佩地看了眼天花板——这座楼还能好好存活,真是奇迹。

    这栋楼的建筑师一定是举世无双的天才,该向森先生引荐一下。

    “……啊。”中原中也应了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迷瞪着眼睛,明显是没睡好的样子,他嗓音喑哑地问,

    “你头发怎么又白了?”

    金木研看了看自己鬓边的雪白,温声一笑,“是异能的副作用。”

    “……真是奇怪。”中原中也嘟囔着,想了想自己污浊后的样子——好吧,也没有很奇怪。

    他打量了金木研一眼,又问,“是太宰治把你带回来的?”

    “这个……”金木研迟疑道,“大概是吧。”

    中原中也的头上开始冒起青筋,牙齿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哈?!这家伙把你带回来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死青花鱼……”

    “嗯?”金木研眨眨眼,“您不是睡在隔壁吗?”

    “是部下把我带回来的,他没有我家钥匙,就把我送到宿舍了。”说完,中原中也有用从后槽牙挤出的声音说,“谁要跟这个死青花鱼做邻居啊。”

    原来如此……金木研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眼神怜悯,看来你也经不起折腾啊……

    “唰——”

    金木研猛然一避,一个黑影闪过,轰地砸穿了门——如果没躲过,砸穿的恐怕就是他的面门了。

    中原中也眉心一皱,向着楼梯口厉声道,“芥川!”

    金木研向楼梯口望去,一个发尾发白,看起来很纤瘦单薄的少年从拐角走了出来,他咳嗽着,一双幼狼一样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自己。

    “你……怎么会从太宰先生的房间出来!”

    中原中也眉头的结打得更紧了,他语气不愉,“这是金木研,刚刚加入组织的,是太宰的……呃。”

    他哽了一下,一下子想不到形容词,最后迟疑地说,

    “……朋友?”

    “你就是金木研。”幼狼的眼神更凶了,他声音低沉,“中原先生,你不必瞒我了,我已经知道了。”

    他瞪着金木研,目光审视,“你究竟凭什么——”

    他把目光落在金木研左眼的绷带上,“凭什么跟太宰先生一样的装束!”

    “嘎?”

    这是什么问题?

    金木研面色空白了一秒,他歪头想了想,有些犹疑地说,“嗯……这个是太宰桑他自己绑的啊。”

    听了这话,少年沉默了,他的手抽动了几下,接着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这是何等的……”

    “何等的……”

    “你凭什么!”伴随着呕吼的是破空疾行的黑色布刃,金木研速度极快地闪身,大门彻底报废,距离他最近的黑刃堪堪擦过他的左脸,中途拐了个弯,小心地避开了太宰绑的绷带。

    金木研:“……”这到底是真的打还是假的打啊。

    打在四周的布刃被中原中也挡住,他怒喝出声,“芥川!消停点!”

    “你只会躲吗?”叫芥川的少年收回了布刃,眼神阴鸷又坚定,“跟在下打一场!”

    “诶?”金木研眨眨眼,神色有些迷茫,这熟悉的被约战的感觉……难道是跟绚都一样的讨打系?如果是青铜树时期的他,或许会同意吧。

    但现在的他不屑去欺负小辈,他温声一笑,发言拒绝,“这不太好吧,你打不过我的。”

    中原中也听了眼角一抽,这哪里是拒绝啊,根本就是挑衅吧。

    他头上的青筋又开始突突地跳,他开口叫住少年,“喂!芥川你……”

    可怒气蓄力中的少年哪里听得进去,他当即就躬起身子,像只炸毛的黑猫,一边窜出去一边喵喵叫——

    “大言不惭!”

    “唉。”金木研叹了一口气,想不到太宰治这个家伙也会有毒唯,见不得别人跟自己爱豆撞人设。这么想着,赫子瞬声从腰后窜出,灵活地避开黑刃径直向少年窜去,圈住了他的腰,狠狠地往墙上一砸。

    做完这些,他走过去蹲下来,对着墙角的人影无奈地说,“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别瞪!”他按下了暴起的少年,“好好听我说,绑住眼睛并不是我模仿他……这个……”

    “嗯……”他顿了顿,“这个只是我个人的习惯而已。”

    “你还有成长的空……”“原来如此……”

    “诶?什么?”金木研愣了愣。

    少年在烟尘中咳嗽了两声,神情恍然,显然是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像是突然解决了自己的困惑,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停地低声喃喃:

    “原来如此……竟然是因为共同的爱好……”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