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也不用!”

    御书房内所发生的一切被皇帝留下来的暗卫看在眼中,很快又将消息传去了皇帝的寝宫。皇帝都要气笑了,看来楚慧是真的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两个人原来在御书房还算是安分守己,如今竟开始在里头打情骂俏了!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吗?

    暗卫看到皇帝露出一个笑容来,一时竟摸不准他到底是真的高兴还是生气,便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过了许久,皇帝才说:“去太医将太医给朕请来,朕明日要去上早朝!”

    陈公公一听这话便暗道不好,忙说:“可是皇上,您的身子 ”

    “朕的身子朕自己清楚,如果再这么放任慧儿,她迟早要把朕气死!”皇帝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冲意,若是他早前便想明白这一点就好了!

    “那此事可要瞒着公主殿下?”陈公公又问。

    此事相瞒也未必能瞒得住,楚慧现在本事可大着呢,不过能瞒一时是一时,他说:“只要你别多嘴就是了。”

    “奴才不敢!”

    说来也巧了,楚慧和芸宛忙着回去做姜汁炖猪蹄,还真没有发现皇帝又宣太医了,故而也没做好应对之策。

    翌日清晨,楚慧照常去上早朝,不过她刚坐下不久,殿外便传来一阵喧嚣之声。敢在早朝期间如此喧哗之人,楚慧不作他想。楚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希望父皇不要给自己找太多麻烦才好。

    “皇上驾到——”陈公公的声音响起。

    殿内顿时热闹起来,说起来自从公主监国之后,文武百官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皇上了,所以个个都觉得皇上是病得下不来床,担忧不已。今日皇上突然来上早朝,是回光返照还是身子大好了?抱着这样的疑问,众臣皆目光灼灼看向门口,准备跪迎皇上。

    皇帝进殿之后,楚慧第一个起身下阶去行礼:“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今日的气色不错,看来太医院太医的本事见长啊!”

    皇帝板起一张脸来,说:“怎么,朕好起来慧儿不乐意了?”

    “当然不是!”楚慧起身之后往前走了几步,代替陈公公扶住了皇帝的左臂,“儿臣可盼着父皇赶紧好起来呢,这样儿臣就不必像现在这般,日日为国事操劳。”

    皇帝虽然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可对她的讨好却很是受用,因此也没有将其推开,反而叫她扶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龙椅那里,坐了上去。

    “许久不曾来上朝,再坐上这把龙椅,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皇帝感叹了一句,又看向楚慧,问,“慧儿这几个月坐在这里的感觉如何?”

    “父皇坐的可是龙椅,儿臣没坐上去过,自然没什么感觉。”楚慧回答得不卑不亢,也没人能找出什么问题来,毕竟她坐的的确不是龙椅,自然也不会像皇帝这般感触颇深,“今日既然父皇亲自来上早朝,那也就没儿臣什么事了,儿臣请求先行告退!”虽然不知道父皇到底来做什么,但楚慧深谙以退为进之道。

    可皇帝到底没能遂了她的心愿,开口让她留下来:“今日朕来上早朝,可是要宣布一件关于你的事,所以你不必离开。”

    “关于儿臣的?”楚慧心中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父皇,果然发现他嘴角噙着一副若有似无的冷嘲。

    下一刻,皇帝直接开了口:“为朕最疼爱的帝元长公主选驸马,怎么能不关你的事?”

    “ 选驸马?呵——”楚慧轻笑一声,“儿臣还以为自己已经和父皇达成共识了呢,没想到父皇现在却这样对待儿臣。”楚慧的语调里带着十足的低落与失望,而且声音极小,她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看到楚慧这样,皇帝突然有些心疼。他不确定自己这样逼迫楚慧到底对不对,这毕竟是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看见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去,皇帝心中的滋味也不好受。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楚慧的所作所为,他便狠下心来将目光挪走,眼不见心不烦,今日这驸马是招也要招,不招也要招!

    文武百官也个个是一脸懵逼,怎么又突然提起公主殿下招驸马的事了?他们可都不会忘记,几年前有同僚提起了公主殿下的婚事,最后被公主整的不仅丢了面子,还丢了官职,皇上那时候也是纵着公主胡闹的,怎么今时今日,又将招驸马的事提了上来?

    “前些年朕忙于政务,耽误了皇儿的婚事,如今朕的皇儿已经双十有二,朕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耽误她。”皇帝一脸深明大义,“慧儿是朕唯一的女儿,招驸马一事容不得半分马虎,安爱卿,此事全权交予你负责,皇儿的驸马一定要人品端方,相貌堂堂,且有不落于世俗的才华。”

    “微臣领旨!”礼部尚书安靖远跪在地上领旨,仔细听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想来是担心自己陷入皇上与公主殿下的争斗之中,无意做了那炮灰。

    “父皇对儿臣还真好啊!”楚慧满是嘲讽地说道,“这驸马不仅要德才兼备,还要生得英俊,看来只有春雨楼中的小倌符合父皇的心意了!”

    殿下百官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公主殿下还真敢说,皇上要给她招驸马,她却提了春雨楼的小倌,莫不是打算让一个小倌作驸马,直接下了皇上的面子。

    皇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怒道:“你闭嘴,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将此等污言秽语挂在嘴边,成什么体统?”

    “父皇恕罪!”楚慧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儿臣只是听了父皇招驸马的条件,一时只能想起这等人而已。”

    “大寰好儿郎多的是,你是朕的女儿,招驸马的条件自然要高一些,还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吗?”皇帝又瞪了她一眼,“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传出去叫人笑话。安爱卿,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安靖远没想到话头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想了又想才说:“过些日子又到了殿试的时候,皇上可在琼林宴上为公主点一位驸马出来!”金科状元若能尚了公主,倒也是美谈一件。

    “好,这主意不错!朕就等着琼林宴上,为皇儿招婿!”

    第127章 我想与她共执江山

    早朝过后, 朝中人人都知道皇上要在琼林宴上为公主选驸马,公主看似不情愿的样子,可到底拗不过皇上去。

    芸宛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却是不信, 她极为信任楚慧,比任何人都清楚楚慧不会背弃他们的感情。这道圣旨下来, 一定是有什么隐情,毕竟下圣旨的可是皇上,公主不能直接违背他的命令。

    暗影是最清楚芸宛与楚慧二人感情的,他听到这个消息之时先去见了芸宛,生怕她想太多, 还忍不住开口安慰她,说:“姑娘不要太过伤心, 便是真的琼林选驸马, 定也不是公主殿下所求。如此不得已而为之, 她一定会想办法补偿姑娘。”

    芸宛一笑,说:“我怎么会不相信公主呢, 我知道她是有苦衷的,也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圣旨上说这一次皇上想要在琼林宴上为公主选驸马,我有些担心 ”

    “担心什么?”暗影看她犹犹豫豫, 吞吞吐吐的样子, 好奇追问道。

    当然是担心公主一个想不开将那琼林宴给破坏了, 毕竟没了琼林宴, 选驸马一事自然也能搁置。可琼林宴毕竟事关重大,若是公主真的为了自己将其破坏,传出去坏的可是她的名声。

    不过这些话却不能对暗影说出来,她只好摇了摇头,说:“没担心什么, 一切还是等公主回来再说吧,她总归是有办法的。”算是对楚慧的盲目自信吧。

    两个人说话间,楚慧已经从外头走了进来。她见到暗影在房中,问:“可是南域那里出了什么事?”

    暗影连忙摇头否认,说:“南域那里一切安好,白将军这几日也并未曾来信。属下过来,只是因为 ”

    “因为今日朝堂之事?”楚慧接过了他的话,“放心吧,一切都只是父皇一厢情愿而已,大不了回头想个法子毁了这次的琼林宴,我看到时候父皇拿谁来充当这个驸马。”

    不得不承认,最了解楚慧的果真是芸宛,她们俩的想法总是格外一致。但是毁了琼林宴绝对不是个好主意,这不是摆明了与天下文人过不去吗?

    “公主慎言,此事非同小可,绝对不能因一时置气毁了自己的名声。”芸宛对此比楚慧看得还重要,“我相信除了这样做,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