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孜玉未来得及提起裤子,伤疤处愕然被人轻轻触碰,一股酥麻感袭变全身,她面色胀红,扭头结巴说:“你……你干嘛?”

    顾清漓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眼眸忽明忽暗:“这伤疤哪里来的?”

    “我不记得了,爸爸说是我小时候太调皮,不小心撞到尖锐的钢筋留下的疤。”程孜玉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全身的感官击中在那一点;更要命的是,只需对方的指尖轻轻下移,就能够到深处隐秘。

    她忍了忍。

    “这疤不像撞的,倒像是某种手术造成的。”顾清漓收回指尖,她神色淡然,似乎做了一件平常事。

    程孜玉立马拉上裤子,酥麻感依旧残留着,这令她恼羞:“你的意思是我爸爸骗我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便说说。”顾清漓眼睛闪躲,显然她表面的镇定全是装的,“不过,你下次换衣服可以去隔间单独换。”

    “我就爱在这里换。”

    被这种命令的口吻要求,她心中还未消除气顿时冒上心头,明明大白天舒静云还当着丧尸面前换衣服,也不见顾清漓斥责过。

    果然女主还是那个女主,不会因为愧疚而迁就,自己必须强大,以后看谁还敢瞎哔哔。

    她冷哼一声,并不理会。

    顾清漓目光如利刃,一记眼神射向她:“我在说一遍,以后换衣服找个地方单独换。”

    “行,我知道了。”程孜玉将脏衣服里的照片和指北针拿出,轻轻诽腑一声:“懒得理你。”

    顾清漓本想怼她两句,可当她看见照片时,瞳仁一缩:“这是你爸爸?”

    照片里的男子年轻帅气,他虽带着笑容;却满眼的苦涩,手中拉着刚刚会走路的小女孩,女孩有一头柔顺的短发,奶萌的小脸肉嘟嘟,正拿着奶瓶喝牛奶,身穿公主裙,裙子上有个0的标记。

    “对,怎么了?”程孜玉见她惊讶的模样,心中疑惑顿生,“你认识我爸爸?”

    呀!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不认识,就是觉得你爸爸挺帅的。”顾清漓抿了抿唇,终究没说出心里的疑惑。

    “那是自然。”一句话,令她打消了疑虑,心中的气也顺了些许,她极为赞同顾清漓的说法,将照片收起后,程孜玉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

    “不行!”

    “恩?为什么。”

    “陪我守夜。”

    “好吧!”程孜玉倒也没意见,一个人守夜确实容易打瞌睡,她又坐回窗台边,抬头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又不自觉回想到曾经。

    小时候,她的爸爸总会在工地忙到很晚,偶尔还得多打两份工,每次都是她一人孤独地坐在窗边凝望着。

    直到她爸爸被工地上的钢筋砸死,八十万的赔偿款引出来叔叔一家,宁静被打破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噩梦。

    也不知这个世界,叔叔他们是否存在,如果真有他们,程孜玉心中是希望一辈子不要碰见。

    “程孜玉。”

    程孜玉侧目:“恩?”

    “把脸洗洗。”

    她的眼中有着悲伤,顾清漓并不喜欢这样的她;可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就递给她一瓶水,以此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不用了吧!”程孜玉眼神渐清明,她语重心长,似长辈教育晚辈,“都末世了还整那么干净不是和自己过不去么,再说了,现在水资源珍贵,别浪费。”

    “不用你这位老阿姨教育,我空间里有的是水,不想洗就拉到。”顾清漓转瞬便收起水。

    这个死孩子。

    程孜玉双手握拳,牵强地笑着:“我也不算老吧?”

    “以后你端正态度,好好说话自然不算老。”顾清漓见她想炸毛却又不得不忍的样子很是有趣,嘴角忍不住上扬。

    笑你妹。

    程孜玉冷哼一声,撇头不在理她。

    “程孜玉。”

    “又干嘛?”程孜玉甩了个余光。

    “你原来的名字就叫这个吗?”

    程孜玉眨眼,被这句话弄得有些糊涂:“对啊,怎么了?”

    顾清漓摇头,心中对那张照片始终在意着:“没什么,随便问问。”

    程孜玉对于女主的这一问满腹狐疑,心中的猜疑顿起,忍不住追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顾清漓眨了眨眼,顺势转移话题,“不如换你问我问题。”

    “好啊。”程孜玉被她打岔,脑子里一堆问题蹦出,“你的空间异能,是不是很早觉醒了?”

    “恩,遇见你之前就觉醒了。”

    女主居然直说了?

    难道又有新阴谋?

    程孜玉心中带着疑惑追问:“明明你不想让我们知道,后来怎么又告诉我们了?”

    “因为舒静云觉醒了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