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初顿感不妙,但还是继续开口道。

    “夭夭会魅惑之术,迷惑了我们前往神凰冢夺取玄凰剑,她并非是被妖兽掳过去的,她是故意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玄凰剑。而且,在小七被妖怪掐晕的时候,她还刻意将大妖引去杀夭夭,若非夭夭修为高,夭夭已经死了。"

    “对!若若远远没有看起来的那般单纯善良。”白一然跟着低呵一声。

    “是啊,若若的确没有表面的单纯善良。”

    祝贞铃蹭的站起身来,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看着白月初、白一然,“若若的里面,比表面的善良还要多的多,她还有一份聪慧和大义,你们都没有。”

    “娘亲,你可知道她、”会迷幻人心控制人心的术法……

    “我知道!”

    白月初急切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祝贞铃打断。

    祝贞铃挖了他一眼。

    “我若若之所以让大妖去找白夭夭,是为了救小七,若非是若若将大妖带走,现在小七已经死了。”

    “不是么?”

    祝贞铃看向白一然,逼问道。

    白一然唇瓣微动,说不出话。

    祝贞铃又是一声厉呵:“你只管说是还是不是,是不是若若将大妖引走,才救了你一命!?”

    白一然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

    “是!但是她将大妖引过去是想要杀了小八!”

    “你简直胡说八道!白夭夭的修为那么高,岂是一个区区大妖能对付的了的?若若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才将大妖引过去的。”

    “而你们,身为哥哥,被妹妹救了,不但不心怀感激,还要污蔑若若,你们还配当哥哥么!”

    祝贞铃的眼神和话语,皆是一根无形的巨针,直直的刺向白月初、白一然的心底,贯彻心肺的痛,痛的他们无法喘息。

    说这话的,可是他们的娘亲啊。

    他们一直一来深爱的、敬重的娘亲啊!

    白月初的心里仿佛在滴血,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背脊挺得笔直的,双眸通红,身为长兄,他在强撑。

    白一然最小,性子也最柔软,也最容易控制不住。

    他忍无可忍的朝着祝贞铃呵斥道:“没错!我不会当哥哥!我也没有白芷若这种妹妹!白芷若也已经死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白家的下人!你们别忘了!是你们让白芷若假死的!”

    “现在世家百族的人就在外面,夭夭心慈不拆穿也懒得拆穿,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们在愚弄他们,白芷若还活着!假死!”

    白一然疯了!

    他真的气疯了!

    他觉得白家他们这一房,只要有白芷若在一天,就永远不会好了!

    祝贞铃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她骤然抬起手掌,用力的朝着白一然的脸甩了过去。

    “逆子!你敢!”

    “啪!”

    整个空气一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白一然的脸上骤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肿胀着火辣辣的疼。

    祝贞铃只觉得掌心火辣辣的涨。

    白一然眼圈通红,泪光滚动,捏拳咬牙,扭头便朝着外面冲去。

    “小七!”

    白月初连忙追了出去。

    “小七!大哥!”

    白可为也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其他几人一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也想要追过去。

    只听祝贞铃大喊。

    “拦住他!拦住他!给我把他追回来,把他的嘴塞住!一个字都不准他说出去!”

    祝贞铃声嘶力竭的抬手,朝着外面指着。

    几兄弟连忙拱手应声,跟着追了出去。

    祝贞铃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就要往后倒。

    “娘亲!”

    白芷若低呼。

    “夫人!”

    白炬从后面托住了祝贞铃。

    “夫人,你没事吧。”

    祝贞铃微微睁开眼,看向白炬,咬着唇瓣,揪着白炬的衣服。

    “逆子啊!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逆子!”

    “娘亲”

    白芷若唇瓣抖动了一下,声音像是受伤的小奶猫。

    祝贞铃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

    “别怕,娘亲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娘亲……”

    白芷若心里面一阵嘲讽。

    蠢货!纸片人果然就是蠢!

    ……

    白一然一路狂奔,直直的朝着世家百族的方向。

    白月初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然后一路扯到了没人的小湖边。

    “冷静点!”

    “你这么做,弄不死白芷若,只会让白家大房失信于人,只会让白家大房颜面扫地!”

    白月初虽然心里面也气,但是他好歹还有理智。

    白一然冷哼:“扫地就扫地,就爹娘这品性,现在不扫地,将来也迟早扫地。”

    白月初一把捂住白一然的嘴。

    白一然“唔唔”挣扎着。

    白月初低呵:“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白一然挣扎了许久,实在是挣扎不开,整个人颓唐的放弃了挣扎。

    白月初这才松开了他。

    “这种话,以后别说了,爹娘会生气的。”

    “爹娘生的气还少么?我现在也生气,难道你不生气么?”白一然看向白月初。

    白月初点了点头,闷哼一声。

    在帐篷里怎么都睡不着的白夭夭,出来寻了一棵大树躺着,吹着小风,好不容易才睡着些,结果就被他们这番对话,给吵的又睡不着了。

    白夭夭睁开眼,瞥了白一然一眼,只瞧见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赫赫巴掌印。

    原来是被打了,怪不得躲到这边要哭鼻子。

    白夭夭冷哼一声。

    “只是被打了而已,又没有被他们举着剑叫着要杀,有什么好激动的?”

    清冷的声音响起。

    白月初、白一然顺着看过去。

    就瞧见白夭夭穿着一袭小粉裙,被绿荫遮掩,虽然脸上满是霸气的表情,长相却可爱的像个树中精灵。

    “小八!”

    “夭夭!”

    两人异口同声的低呼一声。

    白夭夭轻轻的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他们的面前。

    “别叫的这么亲热,我和你们并不熟。”

    她的表情语气依旧疏离清冷。

    但白月初、白一然历经生死之后,已经明白过来,很多事情光靠嘴上说是没用的,得看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对方是怎么做的。

    每次,他们有危险。

    夭夭都救了他们。

    所以,夭夭就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