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因一门同时搏得进士本就罕见,更不要说状元与榜眼了,简直是千古未有之事!此刻,众人听陶德所言,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探花不是。若探花也被其同门夺去,估计天下之人,不怀疑内有猫腻都难。

    这时,只见那赵王轻咳一声,顿时殿中安静下来。

    赵王故作好奇地问道:“陶德洛羽,寡人对你二人……及你们的师承很是好奇,不知何方高人,竟可同时教出两位大才,可否说与寡人听?”

    赵王一边说一边似有深意的望了望二人,眼神不时在二人中轮换。只见陶德沉默不言,而洛羽先是向着高高在上的赵王行了一礼,随后回道:“回禀我王,家师姓钱,名接引,十多年来皆隐居于青丘镇桃花村内……我与师兄二人自幼便跟随老师左右听受教诲。老师年迈,膝下除一孙女钱灵儿之外,便只有我二人在旁……”

    众人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满殿皆哗!居然一门只有两名弟子!

    此刻,别说是群臣,就是那高坐金銮的赵王虽表面平静,可心中却也是震惊难平‘一门只有两名弟子,却皆高中魁首,真是亘古未有之事,不想寡人之国竟有如此大贤之士!’

    想到这里赵王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仪,急忙追问道:“如此大贤,寡人当亲往相迎,定以师礼敬之,方对得起夫子之才。不知夫子现在何处?可曾前来王都?寡人立即……”

    赵王早已站起,正激动的望向二人。

    而就在此时,只见得洛羽与陶德双双匍伏在地,悲泣声道:“回禀我王,家师已于三年前仙逝云游了。”

    听到这,大殿顿时唏嘘之声不绝于耳,而此时的赵王更是面露惋惜之色。

    可不等片刻,他忽然心中一股怒气上涌,直冲九霄怒喝而出。

    “大胆~!”

    第018章 陶德首抒震文武,四强三制引众嘲

    王城,大殿之内。

    “大胆~!”

    群臣顿时一惊,赵王接着怒喝道:“如此贤达四方之大贤,青丘府为何不荐才?徐光年何在?给寡人滚出来!”

    君王一怒,顿时满殿鸦雀无声,唯有一人疾步而出!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虽然急促,却显得很是轻盈。

    洛羽感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只见一人跪在自己身旁。而此人,正是三年前拜访过夫子的青丘知府徐光年。

    说起这徐光年,自从得了夫子点拨,也算坐稳了这青丘镇知府的位子。此次正逢科举之际,各地知府等高官也需回京参加盛况,于是徐光年便有了今日朝堂听试之机。

    只见此时,徐光年山呼道:“微臣徐光年,拜见我王。”

    洛羽偷眼打量身旁,这徐光年虽是文官,却也进退有据,更不慌乱。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官!看这外表一脸正派,处变不惊,今后同朝为官,也可与他亲近亲近……只是……这徐光年貌似躺着中枪了……’

    殿上之人自然不知洛羽心中所想,不过赵王显然是对徐光年很是不满。任青丘知府数载,竟不知有此声名远播的大贤!难道欲行那闭门造车,来个无为而治不成?简直就是庸臣。

    想到此处,赵王心中更是恼火,满脸冰寒,冷声道:“徐爱卿!寡人任命你为青丘重镇知府时,是如何对你说的?嗯?”

    赵王的声音很是冷冽,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见此,徐光年匍伏在地,山呼有罪道:“微臣有罪,我王息怒。王上临行前嘱咐微臣,青丘乃边陲重镇,首先当保境安民;其次应强兵,以戍边固我国界;再者当遍访贤士,为社稷之资,以彰我王求贤若渴之诚……”

    见徐光年竟然一字不漏的说出,赵王顿时大怒,“嘭!”他拍案而起,一声雷霆怒喝道:“好!好个求贤若渴之诚!寡人的诚,都被你这庸臣,抛到了九霄云外~!”

    君王一怒,山河震动!

    而此时,洛羽正偷眼望着,金銮之上盛怒之下的赵王,心中倒是为身旁的徐知府,暗暗捏了把冷汗,‘这人说君威难测,伴君如伴虎,这前一刻还感觉挺和善的呀,现在这‘天气’咋就说变就变呢?看来以后为官需得小心谨慎喽,别被砍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什么掉的!’。

    一国之君震怒,群臣自然是不管有无过错,皆匍伏在地瑟瑟山呼息怒。洛羽陶德一众进士,自然也是有样学样跪倒在地,这装模作样的本事,可一点也不比这些官场老油子弱。

    只见群臣山呼道:“臣等有罪,我王息怒。”

    不过,对于群臣如此这般,毫无营养的话,身为一国之君的赵王,显然是耳朵早已听出老茧,他又怎能息怒?果然,赵王怒极反笑,只不过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目中却是寒芒闪烁不定!

    只见他忽然淡漠道:“徐光年你这是在~欺君!……甲士何在?”

    “在!”瞬间,殿外传来两声浑厚有力的回应声!

    随即,便冲入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甲士,踏步而来,静立于旁!

    洛羽身处徐光年之侧,瞬间便感到,自二人身上传来的阵阵肃杀之气,还有那金面头盔内低沉的呼吸声。

    不由洛羽多想,只见此刻,赵王是看也不看徐光年,便大袖一挥道:“拖下去~斩咯!”

    语气平淡无奇,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噤若寒蝉!

    而此时,御林甲士也没闲着,正欲剥去徐光年周身衣冠。可突然!徐光年竟然奋力挣脱开来,再次拜倒在殿下,抱屈衔冤道:“我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若我王听完,仍欲斩了罪臣,罪臣……无怨无悔!”

    说罢,他便匍伏在地,垂首待命。而赵王则眉头微凝,毕竟他乃是一国之君,虽是盛怒之下,但听人一言的气度,身为君王的他还是要有的。

    望了望阶下的徐光年,他略一权衡便点了点头道:“准!”

    听闻王上应允,徐光年心中先是暗松一口气,随即心神稍缓不忘叩谢天恩:“谢我王隆恩……我王,臣刚继任青丘知府之时,便听闻青丘山下桃花村中,有一远近闻名的大贤。微臣自然铭记我王嘱托,故而多方打听,得知其果真不凡。于是微臣不敢怠慢,便亲往求贤……我王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钱老夫子曾言,观赵国日益兴盛,便知我王乃贤德之君,然而他已垂暮之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微臣也不好再劝,然而夫子曾言,其毕生所学皆传门下弟子……”。

    随着徐光年缓缓道来,赵王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盛怒之下错怪了臣子,但君王岂可向臣子认错?不过,当他听到徐光年随后说的话,赵王顿时心中暗赞一声,徐光年深通为臣之道。

    只见徐光年连叩三首悔恨道:“王上,罪臣本想多多拜访夫子,期望能有金石为开之日。可谁知天不假年,夫子不幸仙逝……!随后边陲北地燕蛮又有异动,频繁扰我边境,臣心系边陲,以致未能及时将此事奏报我王。可纵是如此,臣也有疏漏之罪。我王英明,责罚臣下,臣无怨无悔。”

    见徐光年送上‘台阶’让自己下,赵王心中暗自点头道:“好了,你确实有罪,如此大事应该早报,怎可疏漏马虎?但……寡人念你也是一心为国,虽有过错,却不至问斩,便罚你一年俸禄吧,你可愿意?”

    赵王这一说完,却不望徐光年,而是扫视殿下群臣。

    而此刻的徐光年,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对他来说一年俸禄算个屁啊!随即他连忙叩拜谢恩。

    而殿内群臣更不是傻子,连忙山呼响起:“我王赏罚分明,臣等拜服,王上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