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母亲本为人族中资质平凡的散修,因在外游历之时与本是巫马氏旁枝的父亲结为道侣,才有了他。

    不过其父早亡,其母也不过炼气中期,他更是最差的五灵杂根,至今都未进入炼气一层。也因此,自父亲离世后,他母子二人在巫马氏中极不受待见。

    巫马书之母亲因夫君离世,心中郁结难消,身体每况愈下,且又如同下人一般,在族中劳苦,积劳成疾……先前为了阻挡天灵族人的追击,其母已深受重创,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此刻,巫马书正背着奄奄一息的母亲,顺着潭溪向山中逃亡。

    他那五尺高的瘦弱小身板,正艰难地向前迈步,咬牙托了托自己的母亲,却还不断宽慰其母:“母亲,您再坚持会儿,孩儿一定能带你离开灵州。”

    其母脸颊青丝凌乱,面白如纸、虚汗密布,却依旧微笑道:“书儿,为娘不行了,你自己逃吧?”

    “不……孩儿要和娘亲在一起!”巫马书忍泪,摇头,依旧执着地迈步向前。

    而身后不远处,那追击的二人正在不断接近……

    砰!

    忽然,脚下一滑,危急时刻巫马书竟摔倒在地!

    第352章 孤子明恩仇,醉梦步山中

    砰!

    忽然脚下一滑,危急时刻巫马书竟然摔倒在地。

    可即便在失足之下,他依旧在第一时间惊觉转身,抱住了自己的母亲,摇晃道:“母亲?母亲……?”

    而其母则无力地睁开了双目,看了眼自己的孩子,颤巍巍地伸手抚摸其稚嫩的脸颊,温柔且慈祥:“书儿……你长大了,答应娘亲……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望着面色神奇般竟开始容光焕发的母亲,巫马书终于忍受不住,握住了母亲的手,流下了无助的泪水:“娘……孩儿该怎么办?”

    其母却抽回了手,推开他,催促道:“堂堂男儿……人生路、自己走,快走啊……!”

    说着,仍旧虚弱的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能将巫马书硬生生推离一丈之外,随即转身向着赶来的二人奋不顾身地冲去。

    望着自己母亲周身气流紊乱,巫马书大惊失色,哭喊道:“娘亲……不要丢下书儿……!”

    显然,其母是想要自爆丹田,与那堪堪赶至的二人同归于尽,以换爱子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巫马书右侧的潭水之上,竟响起了一道极不和谐的醉汉笑声:“人生?……何为人生?呵……哈哈~”

    不顾潭溪磐石上那醉汉的笑声,巫马书依旧泪流满面地看向母亲的背影,他要将这温暖的背影牢牢地印在心中。

    可还不等其母冲至那正面露震惊之色的二人身前时,已是一道长笑声贯空而起:“~千山万水历悲欢,你来我往皆过客……”

    只见那本该仰靠潭溪磐石上的红衫疯子,已大笑狂抒着化作杂乱的红影流光,踏波逐浪之间便已出现在了三人之间。

    “……有酒无酒我自颠,一饮江河吞日月,千杯不倒梦中仙啊……哈哈哈~!”

    砰砰!

    他仰头一饮葫中绿酒,身形飞旋之际,已恍惚间连出一拳一脚,竟然就将那惊惧的二人给瞬间撂倒了!

    二人不过炼气中期,只觉眼前红影一幌,便瞬间晕死了过去。

    随即,巫马书惊讶地看见那疯子竟绕身后仰,酒葫芦顺势向后一拍,击打在了堪堪冲上的母亲丹田之处!

    啊~!

    其母周身灵力霎那间尽卸一空,身形更是倒卷惨叫而回。

    巫马书顿时双目暴睁:“母亲~!”

    随即他忽然望见那已身化赤色残影的疯子,正冲向半空中倒卷而回的母亲。

    巫马书还以为这疯子要伤其母,是顿时震惊嘶吼:“不要……!”

    而那赤色残影快得不可思议,竟然后发先至,疯癫般地止步在了他的身前,同时咧嘴疯笑着,旋身展臂一揽,便将其母抱下,平稳地放在了他的跟前。

    只见这落魄红衫身影俯身,自那披散的凌乱长发内,露出一副黑色面具半遮的面容。

    此人,正是洛羽。

    洛羽望着眼前举起小拳头,惊疑不定的巫马书,他呵呵一笑,伸出了酒葫芦,敲了敲对方脑门,说道:“小屁孩。”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仰头饮酒。

    而巫马书的母亲,此时已面如金纸,看向了自己的孩子:“书儿……快……快谢恩公救命之恩。”

    巫马书连忙跪在母亲身旁,抱住其母,疑惑不解:“母亲,他刚才……?”

    其母则摇头道:“母亲命在旦夕,若非恩公出手封我丹田,此刻早已化为齑粉……”

    闻得此言,巫马书幡然醒悟,是连忙向着洛羽叩拜感恩云云。

    但洛羽却疯疯癫癫,坐靠在了溪水石旁,完全不顾泥水侵蚀自己的衣襟,只顾一味醉酒。

    而巫马书的母亲显然是快不行了,只见她拉住巫马书,语出艰难地交代道:“儿啊~你五灵杂根……难以成道。自此之后,当……遮手易姓,活……活着,切记……知恩……勿要寻……寻仇~”

    说着,不待巫马书答应,她已闭上了双目,撒手人寰……

    巫马书顿时痛哭流涕,死死地抱住了母亲,悲泣成声:“孩儿记下了,记下了。”

    过了片刻,洛羽醉眼朦胧地看向,这依旧紧紧抱住其母的少年,懒散身处一根手指,教导道:“喂~小屁孩,入土为安、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