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十万勤王大军真到了城外,这些久疏战阵的弱旅,又岂能是北军虎狼的敌手?

    左侧落后半步的长公主赵瑛诺,则望城外硝烟。其浓妆艳抹的面庞上,眼中正闪烁阴毒与不屑道:“父皇无虑,儿臣随国师修道十余年,定可保父皇江山无恙。再说,今日乃师尊出关之日,待师尊一到,定叫叛贼灰飞烟灭。”

    虽然春秋已过十余载,但赵瑛诺依旧卓姿艳丽,不仅如此,她还在广龙子的‘照顾’下,更加风韵妖娆,迈入了修士之列。

    只是其所修是何道?却有些耐人寻味了……

    赵皇懿一听,顿时眼中精光一闪。一时间,他倒是忘却了他大赵,还有国师光龙子可护国。

    而身后总管太监王继恩却手持拂尘,老态龙钟地凑近悄声提醒道:“陛下命系于天,自不惧那叛贼。国师仙术通玄,自可挥手平叛。可国师若未及时赶到?那陶贼五万大军,可是久经战阵的北疆精锐中的精锐,不可不防万一啊……”

    赵懿微微点头,在思虑片刻后,他竟微不可察地叹口气,随即威严沉喝道:“太子丹何在?”

    一长得与赵皇有几分相似的文弱中年华贵男子,连忙紧张地跪在了赵王一侧,拜道:“儿臣,赵丹,拜见父皇。”

    赵懿瞥了眼这若不经风的太子丹,眼中闪烁一丝失望,挥手道:“你领一千禁卫,领太子府臣,带着皇儿们突围,去泽州吧。”

    太子丹闻之,心中大喜!

    可不过片刻,他连忙故作震惊之色,随即叩拜暗暗掐着大腿,嚎啕大哭道:“不~!父皇,儿臣不走!儿臣要与父王一起平叛杀贼……”

    “太子太傅、少保何在?”不等太子丹表演完,赵懿便喝问声起。

    “微臣在!”一老迈的文臣和一中年刚正不阿之臣,连忙上前拜倒在地。

    赵懿头也不回的命令道:“速速护太子与诸皇子离开。”

    “臣遵旨。”二人三拜而起,在看了看赵皇的孤寂背影之后,他们怆然声道:“陛下保重。”

    说着,二人便毫无犹豫地转身,与一众太子府臣架起挣扎叫喊的太子等人就走。

    与此同时,赵皇懿正望内城五门之外,那些沉默列甲,整齐划一的大军。感受着无形威压阵阵,似正袭面而来。

    他知道内城外虽然还有零星的战斗,但此刻的五门外已经陈兵万余,想来外城离彻底失守也不远了。

    远远眺望那簇拥在大军中的纵马身影,他神色复杂的喃喃着:“你……终究还是来了……”

    第362章 九百执剑士,两位天之子

    咴律律~!

    神骏的乌锥马双蹄扬起,啼鸣于内城五门之外。

    马上一英武男子,正身着锦衣半甲。那紫墨披风随风招展之际,他一手提缰绳,一手按剑柄傲立于三军众将之前。

    而在其身旁正有一骑乘白马身着银丝软甲,面色苍白的绝美结发女子,正在四名铁面护卫的拱卫下,期待地看向内城。

    此二人正是陶德与钱灵儿。

    只见陶德扫射众人将,高呼道:“今日!德,率大军破九门,陈兵京都五门之外,实为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望诸君与我共清寰宇,平定天下。”

    众将士闻之,纷纷高举手中兵器,奇声大喝:“愿随陶公肃清寰宇,平定天下,万死不辞。”

    见此,陶德志得意满地凝视众将,断喝道:“是非成败就在今日,腐朽之木不可擎天意,污秽之水焉能泽下万民?传我将令!陶成文、李锋、刑达、孟长秋、周泰。”

    陶成文与一众悍将顿时凝眉出列,军礼、铿锵同喝:“末将在!”

    陶德挥手指向远处的内城五门,命令道:“令你等五人率虎贲锐士,一个时辰内攻破五门。而后挥师三万于都城之外,背城驻扎,与东州五万骁骑合力虎视泽州勤王大军。阵前传我将令,但有敢兵进都城十里者,以乱臣贼子论处,夷灭九族。张晁、谢洪何在?”

    五人领命之时,左右两侧已各出一将,上前面露兴奋地行礼大喝:“末将在!”

    陶德指向外城四方,令道:“五门告破之前,务必剿灭城内残军,同时遍告都城留守朝臣及百姓,一律不得外出半步,否则格杀勿论。陶成武?”

    二人连忙领命告退,而陶成武则兴奋地上前,行礼喝声如雷:“主公吩咐。”

    陶德点头自信道:“决胜之道,在于直取中军要害。待五门一破,汝随本公率九百铁面死士进宫面圣。”

    “诺!”陶成武顿时激动的领命退下。

    而一沉稳儒雅将军,则震惊的劝阻道:“内城皇宫禁卫至少有五千众,国公万金之体,岂可只率九百死士面圣?纵使成武将军英勇盖世,恐也有些许不足啊!”

    陶成武听之,则一笑了之。在他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自己与主公可是修士,纵使千军万马,刀山火海,又有何惧?

    而这儒雅将军却不知,依旧劝道:“……况且内城之中皆有望楼守护,流石暗箭难防,太过凶险,末将愿与国公调换……!”

    众将闻之,亦纷纷请谏:“末将等也愿替国公一往。”

    陶德见了却挥袖,决绝道:“军令如山,不必多言!”

    说着,他抬头远望巍峨的皇宫大殿方向,傲然道:“德,乃三军主帅,当亲往君前一问。”

    “诺!”众人只得接令离去。

    此刻,陶德已驱马向前,同时扫视身前九百铁面乌衣软甲死士。

    九百死士各个面带虎吞云铁面,双目幽芒闪烁,腰跨双剑沉默而立,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尤其是他们周身所散发而出的阴冷气势,犹如腊月的寒冬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见陶德匹马按剑而来,‘哗!’九百死士齐齐半跪而下,声如九幽鬼泣般,沙哑而低沉:“拜见……主上。”

    陶德匹马傲立于九百死士身前,他看了看头顶阴云密布的天空,随即猛然抽出腰间长剑,指向长空:“十年了!我等了整整十年……这把剑终执于吾手……”

    钱灵儿纵马在后,正秀眉微蹙地看着此刻傲然之态的陶德。

    她知道,陶德看似是在清君侧,实为夺赵氏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