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村口处便走来一少年身影。

    这少年看着不过二十左右,肤色略显古铜,劲装持剑,眉宇之间英气逼人。

    只见他来到荷塘小筑外的乡村小道上,在左看看院中的众修,右看看荷塘边正持竿垂钓的洛羽后。

    便说也不说,直接走进入了篱院中,堂而皇之的进了屋内。

    自始至终,院内院外的众修,都没有看上他一眼,仿佛此间根本就没有人出现过一般!

    可半个时辰后,又一名身着白色长衫,作书生打扮,样貌虽一般,却面白如玉的少年,出现在了桃花村口。

    没对久,这少年书生已微笑着来到了荷塘小筑外。在驻足不过片刻后,他便劲直走到了垂钓的洛羽身旁。

    书生一手轻摇折扇,一手背负,微微俯身似是在观看洛羽钓鱼。

    只见这书生表情微笑依旧,看似注视鱼浮波动,口中却问道:“这山谷四岭的藏匿了不知多少野兽,您能钓到鱼吗?”

    洛羽没有抬头,只微微掂了掂鱼竿:“鱼儿闻到了兽腥气,自然是不肯出水喽?”

    说着,洛羽抬头咧嘴:“所以,得赶走野兽。”

    书生点了点头,便转身,也进了院内,入了屋中。

    此刻,桃花山谷雾气缭绕,正升腾于四周山岭之间。

    咕咕~幽谷四周山岭,偶有兽啼、虫鸟鸣。

    洛羽看着少年书生进入了屋内,便收回了目光,同时瞬间扫视四周幽谷山岭,轻哼一笑。

    而就在他堪堪扫过四野山岭,那西侧山岭的凸石上,雾气缠绕间,正趴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其中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正偷偷望着谷中,已消失在屋内的少年,皱眉道:“怎么又进去了一个?这几天下来,都来了多少人了?”

    身旁一尖嘴猴腮的修士则担忧道:“你说洛羽会不会发现了我们?那里可有龙火神君啊!”

    “不可能!”那中年修士断然否决道:“我等有宗门所赐的隐灵丹,可以避过神识窥探。离得又这么远,如何能被发现?再者,这山谷四周,何止我们一家?依我看来,洛羽准是想等人多势众了,准备逃跑。”

    “有理有理!”那同伴顿时点头赞同。

    而就在此时,只见中年修士伸手嘘声,作警惕状道:“~快看!洛羽起身了。”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连忙看去。

    二人只见洛羽在收了鱼竿后,便劲直向着屋内走去。

    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洛羽又走了出来,似乎是对着众人说了些什么。二人便见得那魏无伤挥手之间,已祭出了巨大的雷音飞梭。

    见包括洛羽、白恋星、龙火神君在内的众人,正纷纷进入雷音飞梭之内。

    那中年修士顿时大惊失色:“不好!洛羽要跑!快传音宗门。”

    轰~嗖!

    一声雷音乍响于山谷之间,雷音飞梭已化作流光,破空沿着青丘山脉向五行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尖嘴猴腮的修士在匆忙打出一道传音飞剑后,便看向了雷音飞梭消失的方向,犹豫不决地问道:“师兄,还追吗?”

    “追?你能追得上?”中年师兄显得极为恼火,思索着沉吟道:“如此看来,洛羽是在龙火神君等人的护送下,前往五行宗后山密林了。”

    那尖嘴猴腮的师弟一听五行宗后山密林,顿时打了个冷颤:“师兄,后山密林里的那位,我们可惹不起。”

    说着,他便指向远处荷塘小筑内,正在院中收拾棋子的书方仪,笑着建议道:“洛羽好像挺在意那小子,不如我们将他擒下,万一能要挟一二……也算向宗门有了交代。”

    啪~

    中年修士甩手就是一下,他盯着正在那吃痛揉脑袋的师弟,一脸嫌弃道:“瞧你那点出息?那小子屁的修为都没有,明显是障眼法。洛羽若真的在意这小子,能不带走他?蠢货!”

    尖嘴猴腮的师弟很郁闷,他想了想又不服道:“那先前进去的那书生和剑客呢?”

    啪啪啪~!

    中年修士一连拍了他后脑勺三下!啐道:“说你蠢,你还真蠢到了极致!洛羽要真是留下三个人质给我们,那他岂不和你一样蠢?动动脑子好不好?这三个凡夫俗子,给他洛羽打理打理故居还差不多。”

    果不其然,只见此刻的小筑院内,传来了呼喝声!

    那先前的书生正摇着折扇,领着剑客走出堂屋,催促道:“书儿,你将棋盘收拾好后,便进来随我读书。”

    “好的,先生。”书方仪清朗回应。

    见此,书生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身旁剑客,蹙眉、没好气的嚷嚷着:“别根个棒槌一样杵这啊!去打扫下院子,你看看这儿多乱。”

    剑客默默无言,下去拿了只大扫帚,就开始乱扫一气。

    看得书生是摇头叹息连连,大声呼喝不止:“喂喂!你是扫地还是耍剑?人家仙人出银子让本秀才照看钱师故舍,那是我等无量仙福啊!喂……喂!你做甚?”

    见这少年剑客,还在我行我素地乱扫一气,搞得院内是乌烟瘴气。

    “咳咳咳……!”书生被呛的咳嗽不断,连忙抬袖遮住口鼻,破口大骂:“你个粗鄙武夫,你……你想拆了这屋舍不成?”

    而在尘土飞扬中,则传来了剑客不爽的声音:“你个手无‘扶’鸡之力的破秀才,休要指手画脚!我是剑客,是护院!不是你雨三水的下人!”

    “粗鄙!粗鄙~不可理喻、有辱斯文……!”院中传来了书生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一时间,荷塘小筑内是乌烟瘴气,喝骂声不休。

    山岭上那尖嘴猴腮的师弟一见这景象,只得苦笑摇头。

    他无奈地看向了正一副料事如神模样的师兄,问道:“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