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古山庄似乎行事极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不过其与燕国王室来往极为密切,似乎在暗中扶持着动荡的燕国。

    至于这打劫他们的女子,八九不离十,定是那寒古山庄的大小姐,慕容古岚。

    众人一听是恍然大悟。

    同时,他们也生出了一股无力之感。因为就算这寒古山庄是不入流的世家势力,那也不是他们这些无垢期散修可以招惹的。

    陈儿一直跟随北十一身旁,自然也知道些内情,她不解道:“传闻寒古山庄大小姐不是凝星中期吗?可……那女子不过无垢呀!”

    北十一摇头含笑不语。

    胖先人则一副事后诸葛亮的模样:“这还用问,胖爷一眼便叨出,她隐匿了修为。”

    “呸~!”风思之想也不想,便啐了一口:“你若真火眼金金,那为何自己送上门?我看你就是喜欢跳坑。”

    胖先人老脸皮厚,不以为然:“臭小子,你懂什么?这叫不入……什么穴,焉得……什么子的?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哼~再见面时,定叫那小妮子刮目相看……”

    北十一听得胖先人的那句‘不入……穴,焉得……子’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一细品之下,真乃玄妙莫测啊,他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过来人的笑容。

    随即,他点头颇为赞同道:“胖哥说得也没错,据闻寒古山庄大小姐身边有一形影不离的年轻护卫,好像叫什么穆寒江,修为凝星六层,应该就是那先前假作负伤之人。此人,修为与胖哥相等,我等不得不防。”

    经北十一这么一说,众人算是明白了,人家寒古山庄的人有两名凝星强者,其中一位还和胖先人不分上下,这阵容压根就稳稳的胜过他们啊。

    要想夺回赤丹等物,估计是没希望了,也只能防备着不再被人家宰杀一遍了。

    在聊了片刻寒古山庄之后,众人便开始抓紧时间恢复灵力,毕竟这四周可不太平。

    胖先人表面看着风轻云淡,可心中却急迫得紧。

    这四周金元灵旺盛,但其它灵气却显得稀薄,他修为又是众人中最高的,这恢复起来便颇为缓慢。若是再碰到像那小狐狸精一般的妖孽,自己可就真成了待宰肥羊了。

    不过……好像自己现在……除了这一身彪,也没什么了!

    ……

    清晨的朝阳自东方冉冉升起,沐洒在了泪孤海湾边。

    海风轻柔,阳光婆娑着海湾边的一株苍天大树,那斑驳光影,正点亮着其下垂挂的一枚微微转动的小铜钱。

    嗖~

    劲风声起,一柄桃木剑穿刺而来,正中那垂挂的铜钱中心四方钱眼,显露而出一位持剑、凝眉的布衣小少年。

    小少年衣摆扣在腰间,双袖卷在臂弯处,但其双手却佩戴着一副银丝手套,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而在这大树下,正有一只毛色亮白如绒雪般的白狐团卧着,它正静静地注视着这持剑击打钱眼的少年。

    此人正是洛羽的弟子,书方仪。

    洛羽外出探寻秘境,作为弟子的书方仪却没有偷懒,而是每日前来海边击剑不辍,风雨无阻。

    唰唰~

    挽起一朵漂亮的剑花,书方仪倒持着桃木剑,移步树下,坐靠在了白狐的身旁。

    他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喘息着看向了无垠的泪孤海,担忧地问道:“小白,你说老师能找到渡劫所需的灵物吗?老师会有危险吗?”

    说着,他看向了手中的桃木剑,呢喃自语:“要是我修为够,就能在老师身旁,就算不能帮到老师,替老师挡挡箭也是好的。”

    书方仪依旧自语:“书儿自小就没了爹,母亲也去了。这山海之大,只有老师对书儿最好……我从不期望什么有朝一日大道飞升,但我知道老师对书儿期望至深。老师希望什么,书儿就做什么,这样……老师就会开心了。你说是吗?”

    白狐抬头看了看正低头微笑询问的书方仪,它那双灵动的美丽双瞳,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只见它绒尾扫了扫书方仪的腿弯,又拱了拱身旁的水葫芦。

    书方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白狐的脑袋:“不枉我悉心照料你一场,真贴心,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说着,他拿起了白狐推来的水葫芦,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而就在书方仪仰头饮水之时,白狐竟然人性化的好似露出了一抹浅浅的迷人笑容!

    啊~

    抹掉嘴角水渍,将水葫芦丢下,书方仪便站起了身来。

    只见他一边脱着上衣,一边说道:“双飞大师兄说过,你极有灵性,起初我还不信。有灵性,还能不识那毒果?不过如今看来……大师兄所言倒也不假。”

    好嘛,这云雨双飞一强插入列之后,还在青丘山南麓苦修的许恒轩,便莫名其妙的成了二师兄!

    见白狐正眨巴着美丽的双瞳,如一位温顺的女子般看着自己。

    书方仪便咧嘴一笑,脱下了上衣,露出尚显瘦弱的上身,随即他将桃木剑插在腰间,紧了紧腰带,逗趣道:“小白……你若是温顺知心的女子该多好?我将来定娶你~哈哈。”

    说着,他见白狐似乎有些羞涩!

    也不以为异,是再次揉了揉白狐的脑袋,微笑叮嘱道:“乖~看好相公的衣物。”

    说着,他便身姿矫健,几步腾跃,便立在了海湾边的大石上。

    在展臂向后扎束起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后,他便纵身跃入了激流勇进的海湾之中。

    水花声方落,白影已如惊鸿般飘落在了大石之上。

    白狐望着海湾中,那尚未消散的涟漪,海风徐徐,正轻抚着它靓丽的毛发。

    那极富人性化的笑容竟然再一次显现,它竟口吐女子的动听之音:“堂堂男儿……说话可要算数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