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荡忽然觉得,自己与牛鸣老弟之间的人物关系,应该调换一下了。

    而就在洛羽狂虐青面童子时,盆地周遭亦陷入了混乱的厮杀之中。

    那按剑挺立中央的巨大雕像的狭长双目中,竟诡异地闪烁出一道红艳如血如火的寒芒!

    ……

    螺旋光柱所在的盆地内,早已洒满了红褐色的鲜血,久久不能凝固。

    充满金气的烈风呼啸旋转,带起血雨腥风,遮盖上空的阴霾无法退散,残石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是谁的肢体部位。四面八方那充斥的厮杀呼喝声、神通爆裂声、法器碰正在交织成贪婪诡谲的呐喊,让这金铁盆地变得越发森寒,却又狂热无比!

    杀戮、抢夺、欲望还在不断的释放。

    众修心中,那被无限放大的欲望,正贪婪地交汇融合着那空气中的无尽血腥味,让整个盆地世界仿佛在一霎那间为之颤抖,似乎有什么……正在被慢慢唤醒!

    噗~一声法器碰撞的爆裂声后。

    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栽倒在地,那一双双红艳的双眸中依旧充满了狂热与不甘。

    在这充斥着浓郁贪婪气息的盆地内,众修早就杀红了眼,已经分不清敌我了。

    他们恨不得用血红的刀刃、手中的法宝,将一切敢阻挡,或妄图窥伺他们的一张张嘴脸撕碎。

    仿佛在一霎间,大多数修者都失去了生而为人的理性,正疯狂地去满足自己心底掩藏的杀戮本性和掠夺的欲望。

    在他们看来,世间最美妙的感觉,无疑就是能用自己的双手,亲自抹杀一个个碍事的身影,再将对方的乾坤袋结结实实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哪怕只在手中紧握那么一点点时间,至少……自己也曾一霎拥有过!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盆地内并没有因为杀戮而人数减少,反而随之后来者不断加入,变得越多越发疯狂了起来。

    仿佛一旦你踏入这盆地之内,都会被眼前的腥风血雨所感染,变得贪婪且嗜血!

    远远望去,呼啸的罡风中,都似乎夹杂着赤红之色,那应该是死伤者溅洒的鲜血吧?宗门弟子,世家子弟,散修之士,正混战在一起难解难分。

    而这被烈风卷起的,代表者贪婪与欲望的血气,正在不断上升汇聚向中央的那樽巨大的擎剑雕像。

    雕像高达近七丈,随着大地的颤抖,他那空洞的双眸正不断闪烁赤芒,似有了生命一般!

    一砖在收,凶猛袭下,随着骨骼爆裂声一声声响起,血光乍现四方。

    手中仅剩的一块凡阶下品板砖,也在巨力下随之崩断!

    洛羽握着崩裂的半截‘板砖’,双目隐隐赤红、狂热地凝视着已然倒地气绝,满口碎牙血沫的青面童子,沉吟而问:“汝也敢觊觎我的东西?起来啊!怎么不动了?你不是很嚣张吗?”

    说着,他竟抡起了手中的半截板砖,再次对着已然面目全非的青面童子继续砸下!

    赢荡见得眼前血腥的一幕,只觉遍体生寒!

    他连忙冲来,抬手劝阻道:“老弟!他已经……”

    不等赢荡说完,洛羽已双目血红,凝视向他!

    望着满眼狂热且狠戾的牛鸣老弟,赢荡只觉此刻的小老弟,已变得极为陌生了。

    他心惊肉跳,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隐隐畏惧道:“布……布道友!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洛羽望向了面目恐怖,乱七八糟的青面童子。

    忽然,他又转头看向了赢荡,面露疯狂:“你……怎么还活着?”

    说着,他便要抡砖拍下!

    “我?”赢荡一见,顿时大惊失色:“牛鸣老弟,是我,赢荡!”

    此声一出,那即将盖在赢荡天灵盖上的半截染血板砖,忽然顿住了!

    殷红的鲜血,不断滴落在赢荡惊惧的面孔上,他眼都不敢眨一下,就这么看着洛羽:“是我,是我!我是……我是你逢赌必赢的赢荡老哥啊!”

    状若疯狂的洛羽,灵台突然一激,他已瞬间回归了清明。

    两人就这么僵硬地对视着,彼此冷汗直流。

    吧嗒!

    板砖自赢荡脸颊一侧划落坠地。

    洛羽震惊地看了眼已面目全非,死状凄惨的青面童子和这四周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盆地内景象。

    他愕然问道:“怎么会这样?……我为何会失去神志?”

    望着显然已经恢复清明的洛羽,赢荡擦了擦额头冷汗,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就在你击败青面童子时,这四周烈风越发猛烈,只要在厮杀中的人,仿佛跟着了魔一般……这里已俨然成了地狱啊!老弟!牛鸣老弟!我们快离开这吧?”

    洛羽听着赢荡的话,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

    自己先前不知不觉中,竟然陷入了癫狂,若非玄龙灵识念护他摆脱,估计此刻他已将赢荡击杀了!

    而赢荡等少部分没有动手的修士,显然没有被影响。也就是说,一旦修士厮杀心起,便会被这盆地内的无形之力所影响,从而疯狂失去理智!

    此刻自己也不知到底为何会有这样诡异变化?见盆地外还有修士在不断涌入,只有极少部分人,正在逃离盆地。

    显然,这些人是没有被影响的修士。

    见此,洛羽在拿了青面童子的乾坤袋后,连忙站起,催促赢荡道:“这盆地内有古怪,雷劈高个子,枪打出头鸟,还是猥琐发育的好,闪人!”

    赢荡早就等着这句话了,是一跃而起,一边跟着洛羽向盆地外冲去,一边好奇地问道:“老弟,你何为说枪打出头鸟?枪不应该是扎的吗……?”

    “呃……”洛羽……无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