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止住了身形,随即凝眉侧首,看向了山洞一侧的荆棘处。

    俯身探手之际,洛羽手中已多出了一缕靓丽的白绒毛,其上还沾染着点滴干涸的血痕。

    见这白绒毛有些眼熟,洛羽便祭出了寒火,在炼化片刻后,他凑近轻嗅,顿时他双目一睁:“是她!?”

    随即,他淡笑自语:“倒也……有点意思。”

    而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

    来人正是小凡和许恒轩,显然二人是心中担忧洛羽安慰,忍不住前来查看。

    只见小凡跑进,好奇的看来:“公子,什么有意思?”

    洛羽随手挥散了毛发粉末,笑道:“没什么,玉京儿跑了而已。”

    说着,他看向了许恒轩,关心地问道:“伤势如何?”

    此刻许恒轩满脸血污,却依旧咧嘴而笑:“谢师尊关心,徒儿无事,不过都是些皮外伤。”

    “嗯。”洛羽点头,看向四周吩咐道:“青丘南麓妖兽大损,你在此历练已然无益。为师会传书与书儿和玄儿,命他们即刻动身前往白河与漳河交汇的渡口。而你则赶往与他们汇合,随后将他们带往曲中,再与为师一同归宗。”

    “归宗?”许恒轩不解:“书师弟不是要在小筑内读书吗?”

    不需洛羽解说,小凡已垫脚敲了许恒一下脑门,随即傲娇道:“笨!咱们五行宗要在一月后,举行复宗大典了。你们这些弟子不回去,还读个什么劲儿的书?”

    “真的!?”许恒轩惊喜万分地看向了洛羽。

    洛羽微笑点头:“走吧,二狗子应该不会逃太远,估计正在谷外等候。届时,你就乘二狗去寻你师弟们,有二狗子代步会节省很多时间。”

    “弟子遵命。”许恒轩悻然领命。

    此刻他闻宗门复兴,心情那叫一个好。

    过去他在外历练,总是扮作散修,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深怕替师尊招来麻烦。如今倒好,宗门即将复兴,他这弟子也可以走出山林,堂堂正正地立在阳光之下,岂不快哉?

    此刻他虽遍体鳞伤,却看似依旧生龙活虎,这疆场打磨的身板,可见不俗。

    只见他随口问道:“师尊,何故往返来回,难道曲中有事?”

    “呵……?”洛羽摇头苦笑。

    小凡则没好气的嘀咕着:“还不是那讨厌的昙花公子……”

    “无伤师叔?”许恒轩显得有些困惑。

    于是乎,三人便一边说着,一边向谷外行去。

    此次南麓之行,可谓有惊无险。惊得是玉京儿竟然死而复生,残魂尚在人间,这显然超出了洛羽的预料之外。

    不过同时,玉京儿也没有想到,曾今他不看在眼中的洛羽,竟然能将无难妖体修炼到五层!这无疑破灭了他想要夺回精血的幻想。

    最终,导致他败逃万妖国。

    其实从玉京儿选在此谷做局,便可看出一二。

    玉京儿应该本就打算在取得精血后,进入万妖国暗中韬晦,从而提升实力。

    毕竟他身为龙子,即便万般无奈之下,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若是在神赐大陆饥不择食的选择那些等级较低的妖兽夺舍,显得有些掉身份不说,还对自己日后实力有很大的影响。而只有万妖国,那妖兽纵横的国度,才有其夺舍的最佳选择。

    只是事与愿违,计划的结果虽然没有丝毫偏差,他最终还是顺利地进入了万妖国。但……那真龙精血,他却没有如愿得到。

    没有真龙精血的玉京儿,日后又会怎么样?这就只得后来叙说了……

    第486章 曲中念在天,狐女漳水间

    赵境中州,曲中城。

    曲中乃赵之文商鼎盛之巨城,俯瞰如乐钟之状,其东、北、西三面环绕漳水支流,成天然之护城河。唯有南面平原开阔,可谓易守难攻的天下第一雄城。赵有此城以来,兵家未有越其境者,可见曲中地利之卓越。

    经年之后,洛羽再次踏足曲中,可谓感慨万千。

    他深深的记得,自己上一次进入曲中时,还是以一介布衣秀才的身份参加科举。那时候的自己啊~只想着高中登科,健马红袍,衣锦还乡云云……

    可又何曾想,十余载岁月匆匆过,自己再次踏足曲中,仰望这斑驳的城郭时,身……已是山外客。

    面朝曲中,背受南空暖阳,叫人不禁嘘唏感叹……

    「十年寒窗曲中量,青衫新袍响国堂;桃花可鉴漳水浪,金殿白马才子乡。鹏万里、凤九天,岂料书剑两茫茫?经年此日青云志,却笑状元山外山。」

    小凡虽闻得公子有感而抒,却听了个云里雾里,她侧首抬头询问而来:“公子……这曲中城名字好生怪异?难道成内有许多曲乐戏班?”

    洛羽铁扇拂动三两清风,望城头曲中二字,微笑着将此城典故一一道出。

    小凡顿时愁容惋惜:“呀~原来曲中城还有如此凄美的传说,仙凡永隔,那位仙女一定很伤心……”

    洛羽所道的曲中典故,自然是此城的凡俗传说,虽有夸大其词之嫌,却也有可信之处。

    站在曲中城外,洛羽收回仰望这巍峨城墙的目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看向了小凡悄声道:“那位千年前的仙女,其实……是天后。”

    “啊~天后……!”小凡惊讶地张大了小嘴,连忙息声。

    随即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悄默默的看了看四周往来憧憧的人流,八卦道:“那天后殿下以曲意挽留之人,岂不是……萧……萧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