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才斩杀卫士的阴煞身影,已身着黑色披风,居高临下地俯视向了伤横累累的清瑶。

    他那如恶鬼狞笑般的嗓音,已幽幽道:“水灵族最骁勇的清氏,看来也不过如此!吾本想以此山之要,引其它四山来援,好一举尽没山海卫,却不曾想你等如此不济。不过也是可怜,烟雨中枢竟不发一兵一卒来救。悲哀呀~”

    说着,他便怪笑声出。

    剩下的山海卫士顿时面露悲凄之色,可谓万念俱灰……

    清瑶则不屈道:“首山中枢岂是你等短智邪魔可比?区区小计,宁为玉碎,焉能叫你得逞?”

    那披风身影闻之,闷哼道:“区区炼气蝼蚁,待死之躯,若在外界,吾弹指便可将你碾为齑粉!也敢与吾叫嚣?”

    说着,他便如死神般指向一旁屏障,低吟宣判道:“待杀了你,再摧毁阵眼,我麾下夜游便会跨过这屏障,送你的族人与你一同共赴黄泉。”

    话音未落,四方围拢的无数夜游卫,已如饿虎扑食一般蜂拥而上。

    清瑶等山海卫……命在旦夕。

    可就在此时,北侧空间破音声骤然乍响,如闷雷滚滚。

    正当清瑶等人即将被魔海淹没时,忽然!

    轰!

    一声巨响,那傲立台上的夜游卫首领,瞬间便被一道暴烈的残影轰杀倒卷而去,竟于半空中直接崩碎了!

    如此刚烈的攻击,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随即取代夜游卫首领位置的乃是一位残影慢慢凝实,身高八尺的健硕年轻男子。

    其人双额两侧,似有灰色凸起角质,他随手挡了挡腰部半甲灰尘,显得威风凛凛,面含不屑道:“黄泉路慢行,不送。”

    来人不是那青云烈影少主龙丘飞皇,又是何人?

    与此同时,清瑶等人四周已是温度斗升,炙热无比!

    刹那间,道道符火乍现,转瞬便化作八道巨大的符火咒,将冲杀而来的夜游卫纷纷焚烧一空!

    夜游卫一见,纷纷惊退向了山巅南侧,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清瑶一见这八道炙热转动的符火咒,顿时热泪盈眶,向北期待地张望……

    北山破空声响起,数道身影已乘虎豹傀相继跃过了屏障穿梭而出。

    率先而来的乃是共乘一骑的金儿和银儿,随后便是寒千、珈南、玉障,五人几乎没有任何停留,已各持法器,向着南侧无数夜游卫施展各自神通碾压而去。

    其势如泰山压顶,所向披靡。

    看得众劫后余生的山海卫震惊不已。

    而清瑶却依旧痴痴地望着北侧,望着那正摇扇走来的丝竹白衫身影。

    此刻,魏无伤亦望着眼前的浴血玫瑰,露出了一抹深情的笑容:“别来无恙?清……”

    不等其说完,一抹温柔已扑入了怀中,将双臂微张,正无所适从的魏无伤给紧紧地搂住!

    阵台上,正准备撸袖子,前去干架的龙丘飞皇,一见这劲爆的画面,顿时瞪大了牛眼,瞠目结舌道:“这……不会吧!?”

    此刻,清瑶已无所顾忌地紧紧搂着魏无伤,喜极而泣的喃喃着:“公子,奴家知道,你一定会来,一定……!”

    魏无伤那微微凝动的眉头,终是松散开来,温柔地将怀中佳人拥在了胸前,宽慰道:“没事了。”

    此刻,那些劫后余生的山海卫,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出,不过他们好似早已见怪不怪一般,正在那傻乐。

    而龙丘飞皇见夜游卫节节败退,且死伤惨重,也无需自己插手了。

    他便好奇地的来到了魏无伤身旁不远处,仔细打量着眼前总觉得有几分眼熟的女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龙丘飞皇的目光,清瑶在最初的激动后,已略显羞涩地离开了魏无伤的怀抱。

    看向了偷窥者,疑惑地问询魏无伤:“公子,这位是……?”

    不等魏无伤介绍,龙丘飞皇便意味深长的呵笑道:“~本少青云客卿,龙丘飞皇。”

    魏无伤点头笑道:“我之挚友,青云道号烈影少主,龙丘氏少主,与天女同属天灵族……”

    显然,清瑶是见过天女白恋星的。

    见对方是同为上古灵族的天灵族人,她连忙抬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遂对着龙丘飞皇感激行礼:“山海卫清五山山主清瑶,参见烈影少主,多谢少主相救之恩。”

    此刻的龙丘飞皇,在见得清瑶拭去满脸血污,拨开长发露出面容后,已是惊疑道:“你……你……?”

    “我?奴家怎么了?”清瑶显得有些迷糊。

    而魏无伤则连忙对着龙丘飞皇挤眉弄眼,微微摇头。

    龙丘飞皇顿时愣愣而笑:“额……呵~没什么,就是觉得一见清山主,就感觉特别熟悉亲切,可能你我同为上古灵族的缘故吧……”

    总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于是龙丘飞皇一惊一乍地指向了南边:“诶~些许邪魔,怎还没解决?……你们先聊,在下前去诛魔~哈……”

    说罢,龙丘飞皇便飞也似的向南而去,同时口中惊疑喃喃:“嘶~……这清山主简直和那茹芊儿长得一模一样!难怪这魏昙花……哎~风流债啊!”

    清瑶则望着嘀嘀咕咕远去的龙丘飞皇背影,奇怪道:“这飞皇少主怎么了?感觉……奇奇怪怪的?”

    魏无伤轻咳,面不红心不跳地笑道:“他就这样,就这样……”

    “是吗?”清瑶狐疑地看来:“奴家怎么觉得公子也有些怪怪的?”

    “哪有?”魏无伤顿时坚决否认,随即指着对方肩头重创惊呼道:“怎受了如此重的伤?待本公子取些上好丹药,为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