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士气低迷,他龙脊撼地,大喝龙威阵阵:“方才本道子不过小试牛刀,未尽三分力,何来无望?”

    说着他喝问道:“沙场争锋无非生死二字,勇可见生,惧则必死!你们忘记自己的使命了吗?忘记此刻已在诛仙门外翘首以盼的族人了吗?难道你们希望墨灵邪众踏过这千山,屠戮尔等终获自由的族人?……既赴沙场,何以苟生畏死?”

    那澜风氏的山主,澜风驷海望着左右死伤惨重的族卫,无奈道:“道子啊~并非我等怯战,实是这壁垒无法攻破!如此攻坚,与送死何意?”

    “送死?”洛羽沉声道:“笑话!岂不闻上古时,凡俗有位流落他乡的书生叫陈不勇,他人如其名,天生胆子就小。可听说故国将丧,国君蒙难,国人被屠,他就不顾一切的奔赴救援。

    临行前,他害怕得甚至吃饭都拿不住筷箸,上马车连车都坐不稳。他的车夫是个实诚人,看到自家主人怕成这样却还要去。

    便奇怪的询问:您胆量这般小,去了又能帮甚忙呢?

    陈不勇颤抖着答曰:为家国、为族人牺牲是道义大事,而胆小怯懦,则是我个人的事。岂可因个人之因,而妨碍了道义大事呢?

    于是他就去了。”

    众人纷纷被这简短的小故事所吸引,纷纷询问地看来,似乎很想知道结果如何?

    而洛羽则指着那三丈之外的死气壁垒,接着道:“后来,他赶到战场外,只听得那兵器的撞击、厮杀吼叫与哀鸣声,就被活活吓死了!”

    众人闻之震惊哗然!

    可洛羽却说道:“人们都说陈书生的胆小是天性,所以才被活活吓死。而在我看来,正是这胆小的天性,才显得他死得重如千山,让人敬佩。

    一介胆小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敢奔赴国难。

    尔等大好健儿,山海之卫,又何惧之有?”

    一霎,众卫纷纷面露惭愧,已咬牙握拳……

    此刻,洛羽已冲上一侧断岭,龙脊昂扬擎天:“身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薄如纸应有不屈之心!水灵族的儿郎们,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到来!”

    说着,他枪指山巅,那正严正以待的夜游卫,怒喝龙威阵阵道:“突破这道壁垒,为了逝者,目视前方,不死不休!水灵族……昂扬无畏!”

    话音未落,洛羽已催动体内气血,挺枪持剑,率先冲出。

    身后列阵如银浪的九州卫随之山呼海啸:“昂扬无畏~!”

    数千山海卫亦手持晶盾,挺修长水刺,蜂拥而上,大声嘶吼:“不死不休~!”

    横尾山山巅煞气肆掠,夜游卫已俯冲而下,魂刺戮罩八方。

    而银色浪潮,正激荡起血色的浪花,如潮涌般怒拍向连横一气的死亡壁垒与夜游卫。

    在天机道子的带领下,他们正在悍不畏死地与夜游卫搏杀,不断逼近壁垒。

    洛羽深深的明白,只要他能在山海卫的掩护分摊下,冲入壁垒击杀那四名双子魔修,横尾山便唾手可得。

    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极为惨重的。

    一个个卫士,正在冲杀中被魂刺贯穿毙命,或是伤重下不甘地栽倒……

    一名勇敢的素氏女卫,在冲过身旁倒地的同伴时,不慎被一夜游卫劈倒。

    她跪坐于地,抬头望见了前方正极速袭向自己面门袭来的魂刺,忽然觉得满身疲惫,面若死灰向天喃喃:“父亲、母亲……还有兄长……都没有活下来,我……也要离开了吗?”

    魂刺正在她清澈的双瞳中极速放大,她终是露出了一抹似解脱、又似不甘的微笑:“我……没有畏惧……”

    可就在那魂刺即将洞穿她的头颅时,忽然一杆骨质枪头残影,竟裹挟着玄色罡风,从斜侧猛然插入!

    砰~!

    罡风袭面,凌厉非常。

    那快若奔雷的枪头,一震之下,竟将魂刺绞戮成空!

    随即,一只染血的大手,向着自己伸来。

    女卫震惊地望着身旁御风围脖招展于身后的微笑身影,她激动的颤音道:“道子?不……战神羽!”

    洛羽伸手,面带笑容的鼓舞道:“千山域海在召唤你,勇敢而美丽的女战神。”

    女卫只觉体内一霎充满了力量,她伸手紧紧地拉住了洛羽那炙热的手掌,随之一跃而起……

    望着已再次挺枪持剑,冲杀向最前方的那道浴血身影,她体内热血激荡,激动喃喃着:“战神羽……竟然说我是女战神!”

    此刻,洛羽在前为锋,众卫左右成翼,正向着冲出的夜游卫短兵相接。

    血光飞溅中,那青衫身影,已枪挑八方,血剑荡长空。所过之处,无不血溅五尺,气震寰宇。

    直至他那矫健的身影踏破重围,飞身剑斩八方魂刺,长枪如龙探魔之壁垒时。

    那勇烈到所向披靡的画面,已深深映入众卫仰望的心中,如映照万古……不灭的青云之志。

    「万里山河几多悲,千山域海沙烟催;战鼓擂、雨纷飞,龙枪血剑战神威。」

    ……

    在众卫士的涌进浪潮下,洛羽终于得以近身山巅,一跃枪挑壁垒之前。

    一霎,左右龙影乍现,怒哮龙吟震天,荡掣四方死气。

    龙脊噬魂罡风如龙熄吐卷,终于绞戮在了死气壁垒上。

    他断喝如雷霆:“邪魔之辈,可识我手中龙脊噬魂?!”

    这一声断喝,便叫那漆黑如墨的煞气惊退而来,纷纷被其龙卷罡风吞噬、绞散。

    此枪之威,已恐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