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拿出一块玉简,在烙下神识讯息后,便丢与对岸传讯使者道:“务必将此简亲手交予龙牙尊使,告知此简内容事关宗主安危,非老祖不可亲启!”

    说着,他指向了还在院外洋洋得意的二狗子:“将二爷一同带往宗门。”

    “诺!”那传讯使接了简后,起身便掠到了懵逼的二狗子身旁。

    二狗子一见,顿时嚷嚷后退道:“二爷不走!二爷要逍遥人间,二爷还没耍够呢……”

    不等其说完,那传讯使便揪住了挣扎抗争的二狗子,一跃而上。

    这传讯使在对着赵玄等人匆匆行礼后,便乘着脱缰野马一般蹦跳奔驰的二爷,向五行宗方向上蹿下跳而去。

    看得众人是啼笑皆非。

    得知小凡师叔残魂犹在的好消息后,众人心情仿佛也好了许多。

    在聊了一会儿后,书方仪便问道:“师弟此番怎得有空来此?”

    赵玄闻之,笑容顿时消失,随即面露忧色:“这一来告知小凡师叔之事,二来想询问师兄一声,老祖可有了援救师尊归来的法子?”

    书方仪黯然摇头:“下山前,黄阁老曾到访过药园,但不久老祖便闭关了。如今宗门上下,皆一无所知。”

    见赵玄担忧老师,书方仪反倒宽慰道:“不过老师命简安好,师弟也不必太过担忧。神赐大陆与神罚隔绝,你我空想亦无能为力。如今正是我五行上下不安之际,我等身为老师座下弟子更需稳健而行,努力修习自身才是。

    到时老师逢凶化吉,凯旋神赐后,若发现你我懈怠,定要怪罪,少不了一顿戒尺。”

    赵玄闻之露出一抹苦笑:“正是。我知师兄近日当归小筑,今还有一事迟迟不能自决,想请师兄参详。”

    “哦?”书方仪问道:“何事?但说无妨。”

    见此,赵玄想了想,便开口直言道:“师尊青云角逐前曾传音叮嘱,待千山域海诛魔大举结束后,便可借山外正兴之时,于秋试之后,首开人间可造之才的仙门选拔。”

    书方仪闻之,不解地问道:“这……有何为难?”

    “哎~”赵玄叹息一声:“师兄也知……今,时局有变,师尊流落神罚,我宗人心难免不安。又大赵北伐燕地僵持不下,南北未统,我恐开人间仙路,会受到影响。

    况且烟雨阁也有意,待师尊归来后再行开启人间仙门之事。

    这首次仙门大举,是开与不开,玄……实是难以决断。”

    书方仪在听了之后,略一思量,便展眉笑问:“师弟是担忧老师流落神罚,宗门不安,人间修子会对我五行宗前景产生不明之心,从而选择它家?再者,担忧北地未能统一,又是敌国,恐燕地应者渺渺?”

    赵玄点头:“关键我担忧,此时若开人间仙门,于我五行不利。”

    书方仪则不以为然道:“不然。师弟需知,你如今已为人间行走,手持人王赤霄剑,身兼烟雨使。当此之时,不仅不能停下,反倒要一力促成这人间仙路之状举。”

    “这……”赵玄疑惑看来:“请教师兄为何?”

    而书方仪则说道:“当此之时,正是首开人间仙路的绝佳时机,消息一旦传世则有两大利。”

    “哦?”赵玄惊疑道:“愿闻其详。”

    只见书方仪站起,指向北方道:“师弟虽为修士,却也是赵皇子,若一力开人间仙门,则得天下黎庶所望,北地之人,定生登山外仙门之心。试问长生成仙,凡俗岂能不想?燕王氏若不智而阻,必与北地黎庶离心离德。若放任,则在亿兆黎庶心中,种下了赵乃顺天应人的种子。

    无论看眼前,还是看未来,皆利大于弊。

    再者,正是因为老师不在,我五行看似不稳之际,师弟更需首开这仙路。

    显露一开,师弟便可得公正的美名。”

    说着,他轻敲了敲赵玄的肩头,道:“要知山外各宗门世家,过去对师弟做这人间行走,可有不少非言非语,届时这仙门之路大开,流言蜚语将烟消云散。

    此后,但开仙路,师弟将顺理成章。

    有此二利,师弟又有何焦虑?”

    赵玄闻之,如醍醐灌顶,瞬间感激地站起:“多谢师兄解惑,令玄茅塞顿开矣,哈哈哈……”

    一旁静听的三儿,则听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道:“书师兄、赵师兄,我听父亲说过,凡俗之人亿兆,一时间如何知晓谁有灵根、谁又没有呢?”

    赵玄则来到了三儿跟前,召出一块巴掌大的灵石,笑道:“这有何难?有此鉴灵石在,只需伸手按住,沉心闭气,便知灵根如何。”

    三儿好奇地伸手按上,这一尝试,顿时灵石光芒大作,闪烁蓝色如水光环,果然神奇无比。

    赵玄一见,既惊讶又艳羡道:“水灵根!师弟不愧为无伤师叔之后,资质卓绝,令人羡慕!”

    魏三生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第589章 鸣道劫云冲,计留老贼身

    万里大山,水帘洞。

    此刻的水帘洞方圆两百丈内,早已没了半点水流可言。

    水瀑干涸、潭溪蒸发,河床龟裂,周遭已化为一片漆黑炙热的焦地。

    烈火依旧熊熊于赤红的山巅上,那是天火熊熊荼毒所致。

    而在那如岩浆般流淌的‘烙铁’山巅上,正有两座一人高的雪白冰茧屹立着。其中一块冰茧上方,还笔直地插着一柄半露在外的古朴长剑。

    两座冰茧或多或少,都密布有清晰可辨的裂纹,丝丝蓝火正摇曳于缝隙之间,火光内外映照入巨大的灯笼,隐约可见其内正分别盘坐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相比于三炷香前的冰茧大小,此刻的两座冰茧已在阴火炙烤下,缩小了近一倍。

    尤其是那左侧正插有一柄长剑的冰茧,蓝色阴火熊熊燃烧缠绕在最上方,正在不断的裂变、消融,渐渐显露而出一浑身焦糊的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