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自洞口处转身而来一明侠,神色焦急道:“洞主,他……他们准备强攻了!”

    水跃天那惨白的面容上,清澈的双眸随之疲惫的睁开,眉头轻锁温怒骤起:“好个笑面虎!敢欺我洞中无人?”

    说着,她便要起身应敌,可随之便又虚弱的跌倒在地。

    众明侠大急,连忙上前搀扶。

    一旁的游盈盈望着伤重晕眩,却还要再战的水洞主,无奈伸手阻止道:“我去吧?”

    此言一出,众明侠面露感激与担忧。

    水跃天则劝阻道:“不可!你修为不过凝星六层,灵力恢复未半,又如何是那天灵童老等人的对手?”

    奔波儿正坐抱着昏迷的霸波儿,担忧地问道:“钻风兄弟为何还未敢来?小妹……小妹恐怕不行了……”

    望着怀中已血染一片的小妹,奔波儿这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留下了泪水。

    水跃天闻之,拉住了欲再次起身而去的游盈盈,虚弱摇头:“好娃已去请道子了……或许不久……便能赶来。”

    游盈盈看了眼水瀑外正在不断逼近的无数身影,回头无奈含笑:“洞主您也说过,这禁制先前受过天灵童老的攻击,已坚持不了多久。若此时不能拖延一时半刻,恐怕不等道子赶来,我等性命皆休。”

    她挣脱了水跃天那本就无力的手掌,露出了一抹微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去设法拖延些时间,或可见一线生机。”

    说着,她便手握钉刺剑,义无反顾地向洞府外走去。

    ……

    此刻,泉人洞两位长老,正率领洞府明侠,列在了水帘洞潭水之前,且被禁制挡住了去路。

    他二人皆是初入凝星八层,见眼前这禁制薄弱了许多。且清晰可见水瀑后,正有许多水帘洞人,着明侠装束,凝化刀枪剑影,在内严阵以待。

    于是二人相视一眼后,便纷纷祭出了手中的法宝。

    在连续攻击了几次这看似薄弱不堪的禁制后,他们二人竟发现这屏障虽越发稀薄,却水波依旧!

    显然,要想攻破这该死的禁制,仅凭他二人之力,恐怕还需些时间。

    但二人素来自视甚高,又不想旁人插手,遂喝道:“那洞中的水灵儿们!吾等只寻邪首泄仇,与尔等无事。还不速速投降,打开禁制?免得伤残送命。”

    见洞内众明侠人影未有丝毫所动,二人顿觉无面,怒起,欲再攻。

    却在此时,一飒爽女子飞身御剑而出,扫视惊愕的的众人,娇喝四方:“剑者游盈盈在此,谁敢来战?”

    这名唤游盈盈的女子看着娇小可人儿,却气息锐利。

    她身罩青灰劲霞装,登莲纹云履靴,手执银灵钉刺剑,脚踏飞莲散花剑影,单枪匹马而陷万众之前。

    那泉人洞的两位长老睁眼去观,牛鼻贪婪而嗅,似有淡淡莲花体香飘然而来,让人意乱如痴如醉……

    见此,二人亦不得不暗赞一声——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可人儿。

    试问此间众多山野荒修,又何曾见过此中仙子妙人?

    万众争相而望,一时间,倒应了那句:

    「身着青霞劲如霜,脚踏飞莲影似彰;孤身行、喝八方,不让须眉谁敢当?」

    剑修在神罚大陆本就稀少得可怜,加之游盈盈本就衣着迥异,且生得七分灵动可人,三分锐劲不让须眉。

    这一经亮相,倒是镇住了来犯众人。

    也不知他们是心有畏惧,还是想入非非。

    只见,泉人洞其中一位长老,已指着游盈盈,小眼微眯,满似猥琐地上下扫视:“呵~那仙子,原是姓游名盈盈,倒是悦耳好听紧。”

    说着,他拍了下自己,傲然反问:“侬可识得本长老?”

    游盈盈见有人接话,是求之不得。

    此番,她孤身而出,便是想着能拖延一些时间。

    于是寻声来看,见这长老五短三粗,眯眯眼儿,顿时略显不屑的反问:“你是哪路来的毛贼头目?本姑娘可不曾见过,还不……快些报上名来。”

    这长老一听自己竟然被说成了毛贼,那脸色霎时便沉了下来,法宝月牙刃已绕身悬停,虎视游盈盈:“呔~白瞎了一双水灵大眼!吾乃泉人洞长老,大目郎君是也。今吾率众麾下,来捉拿尔等。看侬女流不似十恶,又生欢喜,呵~快些弃了剑器,归顺于吾,也免得遭难被诛,好生可惜……”

    说着,他露出了淫邪的丑陋笑容,双眼眯成了缝,摇头晃脑道:“哼~若敢道半个不字,好教侬知晓何为辣手摧花~”

    游盈盈瞅着对方那狭窄的双眼,随之嬉笑连连:“吓唬谁呢?鼠目毛贼,五短三粗,还敢自称大目郎君?哼~不知羞!看你不过凝星八层,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嚼舌?想本姑娘从你,想得美~”

    见这大目郎君怒容显现,她忽然话锋一转,遮手一笑,故意挑逗道:“不过嘛……”

    那大目郎君闻之顿时换脸,复归笑颜,透着几分淫邪期待之色:“不过什么?只要仙子愿从吾,一切……都好说了哇。”

    游盈盈却指向了大目郎君身旁那气度不俗的中年长老,含情脉脉道:“哎~……若是你有这位大叔三分英气,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呢。”

    大目郎君骤闻此言,霎时睁目:“侬竟敢说本长老丑……?”

    可身旁那气质不俗的长老,正手握铁书简,一扬额前发丝,含笑怡然,劝说道:“唉~大目道友莫要生气了哇,这位仙子也是实话实说嘛。吾铁耳先生,在气质这块儿嘛,一直都拿捏得死死的哪。”

    惊望着此刻的铁耳长老,说话之际,竟然还在与自己内定的女人眉来眼去!

    大目郎君顿时怒起,大声警告:“好哇~侬个铁耳酸儒!往日仗着与洞主亲近,占尽好处也就罢了。如今,竟还敢与吾抢女人?”

    铁耳先生闻之,这就不答应了,是故作气宇轩昂,瞥眼道:“不能这样子说嘛,明明是人家仙子看不上侬了哇!”

    说着,他指向前方碧波潭水,催促推拉道:“侬自己照照,快照照啦!侬都难看死来,吾都不好意思说了哇。”

    “侬~侬……!”那大目郎君已气得七窍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