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十万年前二代宗主结局之迷,便显得不那么简单,甚至有些扑朔迷离,十分蹊跷了。

    此刻的二代宗主,似乎不愿意与丹老谈及这些,他若有所指地问道:“他……如何了?”

    魏长青竟不假思索,直言微笑曰:“他……很好,复了五行,成了道子,也结了道侣,也许不久还能生个一儿半女……”

    显然,丹老是在说洛羽。

    可不等他再接着说下去,二代宗主已打断道:“你知道,本少不是问这些。”

    魏长青耸了耸肩:“走的匆忙,只知道这些,其它不知……”

    “不知?”二代宗主似略显惊疑。

    但见魏长青点头:“师兄交代的……长青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大道五行演天机,阴阳双生补天期,这句谶言,太深、太远、太大,长青凡夫俗子,不懂,也不想懂,只得亲自还与师兄。”

    闻得此言,二代宗主猛然惊喝:“长青!你终究还是没能自己走出药园,是老头子让你来的,对否~?”

    魏长青微微摇头,似答非所问:“长青还是那只想悬壶济世的医者,见了病人就想医,反之生了病,得治啊。”

    见这态度不明的回答,二代宗主隐含深意地问道:“真正讨人喜欢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无所不知的人,一种是一无所知的人,师弟……你又是哪种?”

    魏长青似是陷入沉思,随即他喃喃道:“活到现在,本就是世间最罕见的事,但大多数人只是存在过,仅此而已。想来我应该……算是自己吧?”

    说着,他缓步迈向了御阶之上。

    只这一步,那巨大雕像前杵立的长剑,已是剑气罡风呼啸而来,正铺天盖地地向着长发激荡的魏长青罩洒而去。

    而九九御阶范围内的空间,已充斥锐利剑气,竟将空间扭曲割裂,乍现无量虚空乱流!

    此刻每迈出一步的魏长青,其虽然显得万分艰难,但脚下却凭空滋长绿茵萌芽,如百花绽放,生机勃勃。

    芳香伴迷雾正缠绕四周三尺内外,竟叫这强劲的虚空乱流不得寸进分毫!

    同时,他目不斜视地望着幽暗的宫殿内,一步一言似有感而发:“这人少时啊~觉着自己什么都懂,壮年时却怀疑一切,临老了又容易相信人,师兄您说是吗?”

    感受着魏长青正在拾级而上,且正一步步靠近宫殿。

    二代宗主则不羁而笑,似有淡淡讥讽:“师弟啊,汝竟然选择了他?呵~你知道吗?我把我的整个阴神都给了他,而他似乎只当成一朵花,捻在手中,既不做那装点虚荣的饰品,亦不知花儿的芳香可闻。岂不可叹、可悲?”

    此问一出,那御阶之上的剑气乱流竟猛然增强数倍,直催得魏长青连退三步,举步维艰!

    其脚下绽放的花朵,更是纷纷被割裂四散。

    见此,他展臂一挥大袖,迷雾烈散更盛,竟再次荡开四方剑气,迈步而上。

    同时,锁眉沉吟道:“没有自由、自我的人,才叫可叹、可悲……!每个圣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而每个罪人也当有洁白无瑕的未来。

    师兄……你错了!

    错了就要受罚,哪怕您是高高在上的天!”

    “天……?”二代宗主放荡不羁的大笑:“~悟道齐天,天道又何薄于我?人啊!最终极的秘密其实是自己,即便能知宇宙之宏,星辰之奥,观大道之法则,终究还是无法了解自己。

    因为……只有……能透悟自己的,那才是真正的我道。”

    说着,他似有无限失望道:“我饲血海雷霆色,不见山海四季花。十万年了……

    十万载,本少曾精贯大乘之法,何止万千;

    十万载,本少曾悟道剑之奥,无我之真意;

    十万载,本少曾败无量神王,万界仰尹;

    十万载……也足以览尽花落无言,终见人淡如菊。”

    此刻,魏长青已迈步于御道中部,反问道:“师兄可听过,有人等烟雨,有人怪雨急?”

    二代宗主却傲然声出:“你知,我知;你不知,我也知!就像你不知……此刻的他,正在神罚之地……”

    此言一出,魏长青霎那心神不稳,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什么,神罚……!”

    猛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一切,已惊骇而望宫殿:“原来……长青在师兄眼中,还是那般的愚笨。”

    显然,丹老瞬间明白了,洛羽、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所做的一切都在自己师兄的掌控中,自始至终都未能跳出师兄的棋盘!

    难道自己无论如何挣扎,终究还是师兄棋盘中的一枚,没有自由的棋子吗?

    第642章 半仙抗神威,人面黑莲卫

    “就像你不知……此刻的他,正在神罚之地。”

    此言一出,魏长青霎那心神不稳,面露惊骇:“什么?神罚……!”

    随即,他震惊地抬头,自嘲而笑:“原来长青在师兄眼中,还是那般愚笨。”

    显然,丹老瞬间明白了,洛羽、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所做的一切都在自己这位安寝神陨之地的师兄掌控中,自始至终都未能跳出师兄的棋盘!

    难道自己无论如何去挣扎、去努力,终究还是师兄棋盘中的一枚,从未有过自由的棋子吗?

    而二代宗主则叹息道:“师弟啊,其实你错了,我也错了,因为就连我也只是一个渴望自由的观棋者。但你要明白……本少是天之子,也只不过是这样的资格……!而你,又有什么?”

    “师兄说得不错,我……没资格。”魏长青虽面露自嘲之色,却依旧执着地迈步而上:“但……师兄您的资格,那也只是曾今。”

    “曾今?”二代宗主忽然闷哼声起:“~看来你真的已经认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