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迷离之音粗重急促,更伴随着摄人心魄的、愉而快的‘拍掌声’。

    洛羽闻之大喜过望:“有人!”

    随即,将黑骑妖兽拴在树旁,便悄默默地来到绝壁断石上,向下方的潺潺小溪旁望去。

    这一望之下,顿时双目惊睁瞪圆,遂莞尔一笑……

    只见在小溪旁正有一搭建简陋的小木屋,而在木屋外的光滑大石旁,正有一对衣衫不整浑身湿漉的男女,站在雾气缭绕如仙境般的温泉中激战正酣,可谓攻守轮换,相持不下……

    看这酣畅淋漓的架势,少说也大战了三百回合,未分胜负啊!

    如此劲爆的画面,直看得某人,睁目瞪圆,大呼过瘾。

    从对方唇枪舌剑的交锋,和不间断的对攻下,竟得知此二人中,那雍容美妇竟是一位墨灵族的邪修女子,应该在化神期,也就相当于无垢期的样子,且看似身份还不低!

    至于那壮硕男子,则生得体健劲美,英武不凡,竟然是一名人族的无垢初期玄修!

    而此温泉小木屋,乃是二人私会隐地,也是这邪修美妇安顿男子的住处。

    见得眼前一幕,忽回想起任风华过曾言,好像墨灵邪族的女子,对人族男子格外的情有独钟……也不知为何?

    但闻此间女子双手撑石面,回首咬唇,声音颤抖至酥道:“我的好郎君,就与妾同修吧?……如此,也好长厢厮守……”

    那男子咬牙,凶猛一击道:“我乃堂堂明侠男儿,岂能修魔?夫人何不改正,与我离开……?”

    “妾……妾是墨灵啦,君……郎君明侠同道岂能相容?”

    “哼~左右不可,只得北上雪原……”

    说着……激战愈演愈烈。

    此刻,从二人断断续续的对话中,不难看出二人互有情愫,且时常在此幽会,愉快的拍掌庆贺。

    不曾想,墨灵邪修竟然与玄修能如此……如此的和睦相处!

    看来这天就算再黑暗,却依旧有真爱啊~

    见此,洛羽收回了目光,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断石,来到了黑骑旁,坐下静候。

    过了一会儿,身后小溪木屋方向,隐隐传来了念念不舍的别离声。

    “李郎定要披好这墨衣,切莫远离,妾过几日便来……送灵晶……”

    “夫人本性不恶,回去后……万不可炼人性命。”

    “妾,自身属夫君,满心欢从,恨不能日夜厮守,岂会……”

    “嗯……去吧。”

    ……

    待二人恩爱作别,又等了一时半刻。

    洛羽这才跨上黑骑,绕道而向溪畔木屋。

    此刻的男子已身披一件乌黑墨色裘衣,坐在大石上抽着事后水烟筒。

    那乌黑的墨衣,竟隐隐黑气升腾,乍看之下,不知者还以为这是一位隐居在此的魔修呢。

    洛羽自然知晓,这是男子不过是伪装成邪修。

    他也不戳破,乘骑而至。

    男子长发披散,还未扎束,猛然发觉了一人一骑的到来。

    他无声地凝视向了来者,虽身形未动,却显露而出警觉之色。

    洛羽远远而来,已对着石上男子欣喜地惊呼道:“哦~天呐!终于见到人了,你好啊?这位雄武的壮士。”

    男子紧了紧墨衣,依旧没有言语,只盯着近前而来的这陌生的一人一骑。

    洛羽则翻身下了坐骑,故作困扰地拍了拍自己脑门,显露无奈之色:“瞧瞧我这该死的记性,我竟然忘了去往圣地的路,该怎么走!”

    说着,他看向了男子,一脸真挚,且礼貌的微微行礼道:“如果壮士不介意的话,额~我是说如果,没错是如果,壮士能否告之去往圣地的路径?看壮士这般英姿卓卓,相信一定不会拒绝我这个可怜的迷路人。”

    见眼前这陌生小子,一副谦逊礼貌的虚伪嘴脸,这英武男子顿时心中不喜。

    暗道,也不知哪来的邪修野小子,竟然连路都不识,好生奇怪?

    看来这是要孤身前往那圣地,参加什么朝圣之争。

    我藏身在此,不得已假作邪修,又不知此人深浅,可不能叫其看出端倪……

    哼~看老子今儿不给你指条黑路。

    见此,他闷哼着,故作蛮横凶恶状:“圣地?他娘的臭小子问路就问路,注意你的言辞!装得文邹邹,酸得像他娘异端……”

    洛羽心中愕然,这……我见你是玄修落难至此,才与你客气,没成想我倒成异端了?你都和墨灵邪修女子搞一块了,那算什么?

    随即,他收去彬彬有礼,同样换做骄横无礼道:“喂~你这粗汉子!我问你到圣地的路,怎么走?快说!”

    英武男子见这陌生邪修小子终于暴露本性,且似乎根本没有怀疑自己。

    霎时,他如遇同道中人般,乐笑:“嘿~这话才是自己人嘛。好说好说……”

    说着,他指向四周幽深林荫处:“此地虽说离圣地不算远,但这四方山野外的丘陵,皆有大小势力盘恒,错综复杂不说,且不喜外人闯入,劝你小子也莫要没头没脑的乱闯,小心误了性命。”

    遂指向一旁,不远处的小溪:“你可沿此溪水向北而上,遇得一黑水芦泊时,可乘渡北上至三叉口的渡头,再翻过北面的黑山山脉,便可远眺一片如镜的环形湖泊,那……便是圣地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