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阿略显一愣,暗道‘这不对啊~都到现在了……这三个杂碎,怎就没有听我名,下破了胆,而夹着尾巴望风逃窜呢?’

    不过虽说这情节发展好像与自己预想的有那么一丁点儿出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兔儿妹子很崇拜自己,嘿嘿……

    想到这儿,乌阿傲然而笑,指着狼精:“瞎了你等狗眼,竟然不识我雄鹰乌阿!也罢,什么规矩?尽管画下道便是。”

    那刀疤狼狞笑着瞥了眼不远处,正在看戏的洛羽:“呵~你既然要保兔儿,那就不能保他!”

    “嗯~?”乌阿一听,就算再傻也明白了,这三人原来是冲自己大哥来的啊!

    果然,那看似可人的兔儿,已耷拉着兔耳,楚楚可怜地上前,软语哀求道:“乌阿哥哥,你可不能不管妹妹哦?只要哥哥救了妹妹,妹妹就是你的人呢……”

    说着,兔儿精便伸手抚摸向了乌阿的小腿……

    乌阿浑身一酥,本能的就要迷醉乐笑。

    可一瞬,他心中又猛然惊觉,暗道,‘这虽说美人难得,自己也憋了一年多邪火,寂寞坏了。但……若没有大哥,我这双翅……不就废了!日后又如何翱翔天地间,在人头上拉屎撒尿呢?岂不成了被人笑话的废鸟?’

    心中纠结不过片刻,他便刹那坚定,鸟可寂寞坏,傲骨不可辱啊!

    随即,他好无怜香惜玉地踢开了对方搔动的小绒手,傲气十足道:“滚开~!娘的小小美人计,也想动我乌阿忠肝义胆的英雄气!”

    说罢,他藐视震惊的四名山精,横刃胸前,顶天立地,傲气十足道:“谁敢害我大哥?尽管死来~!看我今日不用这把淬有剧毒的弯爪刃,残忍地毒死你们……”

    洛羽见乌阿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为大哥两肋插刀之势,是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家伙虽然是山精,倒也义气当头,不愧是道上混的……

    不禁感叹,好一只有情有义的地头鸟呀!

    事后定要给他一份机缘。

    只见此刻的乌阿,又开始了他的才艺表演,开启了他那一如既往,刀口舔毒刃的拙劣演技。

    还别说,虽然这招看得有些叫人视觉疲惫,手段也着实不咋地。但这儿的山精鬼怪似乎颇为讲规矩,加之他们的智商也确实不怎得发达,竟然叫乌阿百试不爽。

    此刻,洛羽正眉宇颤动,苦笑摇头地望着,正如期‘中毒’,白眼吐沫儿栽倒在石上的乌阿……

    果然,那刀疤狼精震惊之余,留有丝丝佩服之色。

    他望着‘中毒倒毙’的乌阿,憾然道:“哼~不愧是天上的雄鹰,接了护人过山的任务,至死不渝,倒也言而有信,可敬可佩。”

    说罢,他招呼左右:“我们走!”

    那兔儿精则指着不远处摇头苦笑的洛羽,不平道:“狼哥,你看,那人类没心没肺,还在笑呢?”

    刀疤狼顿时侧头斜视瞪来,见洛羽果真在笑,怒吼道:“气煞我也!”

    话音未落,狼牙棒便砸在了道旁的大石上,激得碎石飞溅,同时睁目警告:“人类小子,算你今日命大!小心点,莫要让老子碰到,否则……此石就是你的下场,哼~”

    洛羽自是应付点头:“是是是……小子这就收尸,好生风光大葬。”

    “这还差不多!”那刀疤狼说罢,便领着愤愤不平的一众山精,择山林小道离去,还隐隐传来了不爽的对话声。

    “娘的……白瞎了雄鹰乌阿的性命,人类果然狼心狗肺。”

    “就是就是……狼心狗肺。”

    “就是什么狼心狗肺?我们就是狼……狼狼狼、恶狼!”

    “是是是……”

    “唉~狼哥?那小子没了向导保护,我等何不去鬼市后的山道上守株待兔,哼哼……”

    “好计谋……!”

    “为何去后山等我?兔儿不就在这儿吗……”

    “……”

    ……

    鬼市。

    黑山的鬼市横贯于山腰处,立于崎岖山壁内陷的狭长山道中。

    这狭长的鬼市,弯弯曲曲约莫二三里长。其最宽处也不过三四丈,最险窄处则只有不到二三尺落脚地,且多以木栈道连通,勉强可过一二行人。

    其蜿蜒曲折之险、崎岖不平之势,犹如身临夜色下的蜀道。

    鬼市内侧为山体,尽是密密麻麻凌乱成柱的大小洞窟。而一些明显用心打磨修缮的中型洞窟内,正燃着滴满蜡油的烛火与小香炉。

    在这一个个烛火洞窟中,皆供奉着一位女子的黑色雕像。

    这女子雕像没有刻画五官,只上着华服,长发如瀑柔美延地,正坐于一块五彩斑斓的大石上。

    石雕女子虽然显得极为雍容华贵,但其下身却非人身,而是蜷曲的细长龙尾状!

    虽然这些栩栩如生的人首龙尾女子雕像有些怪异,但不知为何?自己久看之下,竟生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仿佛蔼然可亲……

    甚至还有不少山精鬼怪,在经过女子雕像时,会奉上三两香火,虔诚祭拜,敬若天神。

    就此,自己也问过地头鸟乌阿。

    但乌阿也不知这供奉的是何人,只知这些雕像自古有之,是历代黑巫大人所设,据说乃是庇佑他们山精鬼怪的神祇。

    再看这鬼市的外侧,倒有朴素的黑石做栏,上立黑底山纹番旗,显得煞有其事。

    此刻,即便篝火摇曳栏上,却依旧无法挥去黑市内的昏暗。

    虽说此间是市,却完全没有寻常街市的形貌,更没有什么像样的铺面,而是杂乱无章,依山伴道随地摆摊儿,鲜有像样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