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少。”四人齐声应喝。

    可乌阿却依旧不知死活地对着垂首摇头的洛羽,炫耀着:“大哥您就放心吧,这是鬼市,不许私斗……”

    话未说完。

    霎那间,四名彪形山精已凶神恶煞地冲上,是一把便揪住了惊愕莫名的乌阿,给提溜开了石桌前……

    洛羽见了是叹息连连……

    但……还不等他叹息声落,一只孔武有力地大手,已瞬间探来……!

    随即,懵逼抬头的洛羽,也被一把提溜走了……

    不多时,洞窟阴暗处,便传来拳脚交加的泄愤声与哀嚎之音。

    引得周遭经过的山精鬼怪,好奇地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而在这看热闹的人群中,则有一双冷眸隐在黑衣斗篷之下,正凝视着那坐在石桌边吞云吐雾的矮个山精,乍现森森寒芒。

    那矮个黑肤山精,自然是那四人口中的黑少。

    此刻,黑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一双野兽般的双瞳,已瞬间倒竖缩如针芒,侧头斜眼扫视向人群!

    可此刻的人群中,哪还有那黑衣斗篷的半点身影?

    见此,黑少轻哼了一声。

    ……

    一炷香后。

    那为首的矮个黑少,在望了眼狼狈不堪的洛羽二人后,只轻哼了一声,便领着四名山精护卫,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被殃及池鱼的洛羽和鼻青脸肿的乌阿,正喘息着爬归桌前。

    只见乌阿一脸愤恨地理着自己杂乱的羽毛,同时大放厥词……

    可当他瞅见洛羽鼻下鲜血时,他顿时惊怒拍桌:“岂有此理!”

    这一惊一乍的着实,惊得洛羽不清。

    只见乌阿关切道:“~大哥,咋都见红了呢?没事啊!小弟为你两肋插刀,我绝饶不了他们。”

    洛羽一听这话,目光竟不自觉地瞥向了,那还未离去太远,却已猛然停下脚步的五名山精!

    心中霎那悲苦,暗道,‘你还饶不了人家!你个傻鸟有没有脑子?人家都敢在鬼市中动手了,其身份能一般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我的鸟祖宗……你就别在哥两肋上猛、插了,成不?’

    想到这儿,他正要去捂上这乌阿的乌鸦嘴,可显然为时已晚。

    只见乌阿嚣张无比的突突道:“……待会儿小弟就给他们都平了,没事啊大哥!”

    霎那,不远处几双森寒的目光,已将他二人牢牢锁死。

    万念俱灰的洛羽……只觉一股不详的预感正如阴云般笼罩心头,欲哭无泪……

    果然,那四名彪形大汉,又一次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

    而那看似神态安闲的矮个黑少,却没有关注洛羽二人,目光反倒若有若无地看向了周遭噪杂的人群。

    那徘徊不定的针芒双瞳,虽然看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但隐隐紧绷的身体,又似乎是在防备着什么人!

    ……

    小半个时辰后。

    漆黑的洞窟尽头,正有一精铁隔绝的阴暗水牢。

    嘭嘭……

    两个狼狈身影已被狠狠地丢入到了这冰冷刺骨的水牢中,带起阵阵凄凉的水花。

    随即坚固的铁门,上锁声响起。

    水牢外,那锁好牢门的山精,转身笑看同伴道:“这两个不开眼的浑球,竟敢与黑少嚣张,呵~简直不知死活!哈~不过他们也算有福,入了这化骨池,十二个时辰后,管叫身化血水……”

    其中一高大魁梧的山精,颇为满意,点头吩咐道:“快走吧,黑少还在外等候我等,寻找少主要紧。”

    说着,他们四人便转身离去,随即传来了对话声。

    “你说黑少不就是咱少主吗?这好端端的又哪来的少主?”

    “你懂什么?黑少可说了,黑巫大人得了启示……”

    “啊?那我黑山黑水岂不是要……”

    “嘘~不可饶舌。”

    ……

    黑山化骨池,水牢中。

    此刻,洛羽正和乌阿漂浮在冰冷刺骨的寒潭水面上。

    乌阿似乎被揍得有些狠,满身羽毛凌乱脱落,多有血污伤口,正昏沉沉地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成了一只脱毛鸟。

    而洛羽则仰头朝天,虽面有淤青,却依旧星目有神,凝神观察着四周。

    经过方才这飞来的横祸,他已然明白了,那矮个黑少正是黑山的掌控者黑巫的独子。这也是为何人家能在鬼市中,毫无顾忌出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