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一出,那没入厉鬼胸腔之内的龙脊枪头,已化作螺旋尖锥,疾转如龙卷,强大的吞噬之力,在罡风催动下更是席卷而上。

    洛羽咬牙低喝,随之抬枪上挑,欲彻底绞破其胸颈,直攻其要害头颅!

    当此之时,身后金铁爆裂之音如暴雨梨花般不休不止,更有白发般破防而入的细丝,刺扎向自己左右,割破青衫,划过皮肤,至地开石裂,空间扭曲。

    显然,自己身后先天暗金甲人,根本抵御不了多久这无孔不入的攻势,可见眼前厉鬼魔尊实力之恐怖。

    若自己不能一举将其击杀,恐怕生死逆转……!

    而此刻的厉鬼魔尊,真的会叫洛羽枪挑诛首吗?

    显然……不可能。

    只见,龙脊长枪在噬魂龙卷下已绞碎肩胛,即将戮入其脖颈时。

    那披散的垂地白发,竟如妖蛇般诡异起舞,已将龙脊紧紧缠裹,随即‘吱吱’地强行拔出体外!

    即便自己如何使力挺刺、上戮,却依旧无法阻止龙脊后退之势!

    与此同时,厉鬼魔尊脑后白发千丝,已裂张如天罗地网,向着自己铺天盖地罩杀而来!

    见此,洛羽惊睁星目,当机立断,猛然抽枪荡罡风,绞杀抵御四方之际,已向着侧后腾挪躲避。

    显然,仅凭现在自己的虚弱身体,龙脊噬魂神通,根本无法威胁到对方。

    而先天暗金甲人亦反身冲着转过身来的厉鬼魔尊,烈斩而出一道空间星芒,搅乱了周遭的同时,亦回归护体而来!

    轰~

    爆鸣声裂变于方才二人所处之地,至狂暴的乱流横生肆掠丈许,厉鬼魔尊已暴退至禁室玄门前。

    至此,两人已相隔两丈,四目争锋相对于紊乱的空间乱流之外。

    一个持剑挺枪,躬身蓄势,目光如剑锋锐。

    一个则傲立邪笑,白发如群蛇乱舞,煞气锁罩八方。

    昏暗的禁室内,不知何时已薄雾幽幽升起,空间如暑气蒸腾,扭曲变形,叫人望之如梦似幻。

    见这诡异的环境变化,在结合先前这厉鬼魔尊的种种手段,洛羽沉吟问道:“你……是那玄枵冥卫?”

    此言一出,那厉鬼魔尊竟夸张地睁圆了欲坠的血目,故作吃惊地拍手称赞道:“区区蝼蚁,竟能猜出本尊的身份,不错不错!”

    而洛羽并没有对这假意惺惺的夸赞,而生出半点得意之色,反而警觉非常。

    自己一路而来,这十二冥卫中,唯有镇守第一宫的玄枵冥卫没有路面过。

    这玄枵冥卫虽然擅长幻灭之能,但自己在闯宫之战中,自始至终都未能感知到宫殿内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存在。

    也就是说,幻灭宫中可能没有冥卫镇守。

    而那薄雾幻境结界墙壁,仿佛是早就预先设置好的。

    最关键的是,当时玄枵冥卫的声音虽然机械呆板,但与眼前之人的声音几乎一模一样。

    加之此人幻变之能,可谓惟妙惟肖,能以假乱真,便极有可能是那从未出现过的玄枵冥卫。

    但……既然是冥卫,又为何能无视圣女的命令呢?

    再者,他到此到底是何企图?

    想到这儿,洛羽试言道:“玄枵,你身为冥卫,竟敢违逆圣命进入禁地,看来你较其他冥卫,有些与众不同……”

    玄枵冥卫‘咯咯’低沉而笑,猩红凝视着洛羽:“冥卫?呵~区区奴仆宿卫,岂能与本尊相提并论?本尊只是借宿卫长生之法,沉睡蛰伏至今,自此之后必将中兴我墨灵圣族,成为苍生敬畏的珈玄圣尊!”

    “珈玄!?”洛羽惊疑声出:“你和墨灵圣主是何关系?”

    如今,自己已然知晓,珈男圣女乃墨灵圣主直系后裔,这毋庸置疑。

    再者自无过山一行后,自己也得悉了墨灵圣主亦姓‘珈’。而眼前之人自称珈玄,想来该与墨灵圣主有所关联。

    果然,玄枵冥卫面露不屑:“墨灵圣主?嘁~他将我族代入这荒凉之地,又何德何能称那圣主?当初,若非我这该死的兄长先本尊一步,夺了本该属于我的机缘,又岂能成就那无相圣魔影,叱咤山海?

    时至今日,他既流亡在外,我既醒来,理当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顺着珈玄魔尊的目光,洛羽看向了侧后方正倒卧在池边,衣裳不整昏厥的珈男身影。

    随即他猛然惊醒:“你要……!你对她做了什么?”

    珈玄魔尊霎那桀笑:“做什么?呵~男人和女人之间,还能有什么?

    只要我萃取了她体内的圣血,不仅可枯木春风,重塑圣身,还可一举至无相圣影!到那时,早已赢弱不及万古的山海,又有何人能挡本尊?

    而你们这些卑微的蝼蚁,也将如猪狗般匍伏在我的脚下,在颤抖中瑟瑟乞求……!”

    洛羽隐怒在胸,更难以置信。

    此人既然是墨灵圣主的族弟,就该是珈男的近亲先祖,却……却为了欲望要行那伦常邪乱的苟且之事!

    邪欲至深,可见一般。

    看来魔修至欲,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这儿,他沉声道:“今日有我在,你得逞不了。”

    自己好事就差临门一脚,却被眼前小子破坏,珈玄岂能不怒?

    他怒容扭曲,血红大嘴露尖兽獠牙,犹如野兽含怒低吟咆哮:“嗯~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你必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