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台上,只有一道虚无缥缈的人形真气,隐约可见洛神氏模糊的模样。

    她云气之身,正在极速飘散,已将身前一块漆黑的鳞片送入身下灵池中,同时叮咛道:“羽儿元神出窍,并未陨命,速将他肉身放入池中,可保肉身长存。若能归来,五行可复……”

    小洛云一听,心中‘咯噔’了一下,连忙追问道:“那要是兄长回不来……?!”

    话未说完,石台上真气已然散尽,变得空空如也。

    洛云霎那止声,呆坐在了原地:“这……这就走了?!”

    显然,自己这便宜娘亲,八成是嗝屁了!

    可不过片刻,他已猛然惊醒,连忙将洛羽的肉身放入灵池中,待其只露出一颗脑袋时,他才略显放心。

    转头环看四周,流光不在,周遭越发的漆黑了,仿佛末日来临,一股孤寂无助的感觉,已慢慢袭染心头。

    再次看了看四周,小洛云悲声自语,凄哀哀的嘀咕着:“~这都咋了?怎么像做梦一样?”

    有些怕怕的他瞅了眼四周虚无,又回头看了看正闭目如眠的洛羽,眼珠一转,急促地说道:“算了……这儿黑漆嘛乌的,哥你心里一定慌得一匹?我还是下来陪你一起泡澡吧。”

    说罢,他竟连滚带爬地躲入灵池中,和洛羽并肩靠拢,双双靠在池边,望着池中五色青莲发出的柔光,他这才觉得踏实了许多。

    好嘛……这小家伙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却非要硬扯到洛羽身上,还做起了大好人。

    不久后,小家伙已强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思绪,闭上了眼睛。

    显然,此刻五行洞天内除了灵池中,外界已无灵气,更是一片漆黑如墨。

    如今他在这儿枯等,还不如在这灵池中接着修炼,至少还有个‘伴’不是?

    其实此刻的洛羽肉身,也并非毫无生命的迹象。

    只是因为他元神离开了此界,所以才导致现在的死模样。不过其肉身虽然没了气息,但在这灵池中,他的体温依旧正常,血液也未凝固。

    所以,对于洛神氏临别交待的话,小洛云还是坚决相信的。虽然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洛羽的元神去了哪里,但他却坚信洛羽一定能回来。

    与此同时,洛羽双臂上本是隐匿的玄、白龙纹,竟然随之显现,在闪烁不过片刻后,竟霎那消失无踪……!

    ……

    老酒头黑店。

    酒肆内,一位青衫少年正趴在桌案前。

    窗外水声潺潺,清风正吹动着摇曳的旗幡。

    老酒头正靠坐在窗外廊下,砸吧砸吧地抽着旱烟,出神地望着远方的水天一色美景。

    忽然,窗边的桌案前,响起了吃痛的轻哼声。

    少年摸着后脑勺,幽幽醒转,抬头露出一张惨白的俊俏容颜。

    此青衫少年,正是洛羽。

    他睁开了双眼,蹙动着剑眉,浑噩地看向了四周。

    “你醒啦?”

    窗外传来了老酒头熟悉的招呼声。

    洛羽依旧摸着自己生疼的后脑勺,脑中一片浆糊且头昏脑胀,似是发生过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他紧锁眉头,看向了屋外的老酒头:“我……嘶~这是怎么了?”

    老酒头依旧望着远方:“喝多了呗。”

    洛羽眉头锁得更紧了,他看向了桌案上空空如也的酒碗和酒坛,脑中竟毫无吃酒的相关记忆,只记得这是家黑店,店主老酒头好像和自己是忘年交。

    自己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叫什么……忘了。

    好像老酒头一直叫我傻子,我也不能吃亏,叫他老东西。

    但我清晰的记得,自己要练剑,剑成就可以出去,或许就能找回自己遗忘的记忆。

    此刻,忘却自己的洛羽,正陷入困惑之中,问道:“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喝过酒?”

    随即,他又笃定道:“不可能,我要是因为喝多了,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些,再说我脑后奇痛如裂,像是被人重击所致!”

    说着,他狐疑地看向了老酒头:“是不是你下的黑手?”

    老酒头嘁笑了一声,不奈烦的强调道:“喝醉了,自己从石丘上滚了下来,撞伤了后脑,估计暂时失忆了吧。”

    洛羽斜眼来看,显得有些不信:“有这么巧?”

    老酒头白眼以对。

    苦思冥想自己为何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洛羽越想越感觉头痛欲裂,竟咬牙呻吟:“嘶~好痛,感觉要裂开了,不会活不了几天吧?”

    老酒头不知何时,像鬼魂般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窗边,冲着洛羽呵呵坏笑道:“老儿我这有副药,吃了,或许有用哦。”

    看着眼前老酒头手中,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药包和那一张不怀好意的老脸。

    他顿时狐疑问道:“什么叫或许有用?”

    忽然,他望见了窗外飘荡的旗幡,顿时惊醒道:“好哇,险些忘了这茬,你可是开黑店的!”

    老酒头欢喜:“对啊!你记得就好?我们可是忘年交。”

    洛羽霎那回怼:“少来,你给我滚,你那药铁定是蒙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