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疑惑地望向了老酒头,不知为何?

    他仿佛觉得此刻正一口一口砸吧着旱烟,那痴望远方的老人背影,恍惚间竟显得有些孤独……

    一霎,自己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老酒头如混沌元始,如最元始的虚无,他是无,也是一切有的初始之态,所以他也是孤独的存在,孤独得甚至于不存在。

    他如混沌,是矛盾的,是有、亦是无。

    故而他言行混沌不明,看似无秩无序,无形无实,却又是万道之祖,他才是真正的道。

    道本无名,可能也只能用‘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来形容道吧。

    这无名便是混沌元始,是这一片看似有形的天地,也是那抽着旱烟看风景的老人;而有名便是其演道后,孕育诞生的一切法则之道剑!

    如五行本我道、定命真我道,以及最虚无缥缈,也最神秘的天机无我道。

    天机之变不可琢磨,曰无我,曰之易。

    而‘易’之变化,以我此番所悟,则合乎太极,是生两仪,当计有七说:一曰阴阳、二曰天地、三曰奇偶、四曰刚柔、五曰玄黄、六曰乾坤、七曰春秋。

    两仪者,互相对立,却也相互依靠、转化、消长。

    在道,天可为阳,地可为阴;

    在天,日可为阳,月可为阴;

    在地,昼可为阳,夜可为阴;

    在时,暑可为阳,寒可为阴;

    在事,象可为阳,理可为阴;

    在人,男可为阳,女可为阴;

    在数,奇可为阳,偶可为阴;

    在心,向可为阳,背可为阴;

    在命,生可为阳,死可为阴。

    一霎心中如火花四射,灵光闪耀,未有言语。

    只心动念起,如是顿悟梦觉,而心有叹悟……

    “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

    此心一动,洛羽只觉眼前酒肆,竟然霎那于消失,水天一色也随之千变万化,似有斗转化星移……眼前一切成空,成虚无飘渺!

    蓝天白云化作混沌虚空中的烟云,一望无际。

    八方浅水化作星河伏波流淌,浩渺无垠。

    脚下星汉灿烂,汇如银河,又似有星光鱼群潮涌万万里,翻腾如阴阳交辉生演,玄奇而神妙……

    这……就是混沌的真容吗?

    此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似乎自己只要愿意,便可脚踏星河化斗转,手弄阴阳易乾坤!

    可不过一霎,这种玄妙的感觉,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依旧是枯柳、酒肆,还有水天一色的美景。

    但……不知为何?

    此刻看在眼中,这美丽的世界又有些不同,仿佛梦中如幻。

    ……

    老酒头黑店。

    清风徐徐,暖阳高照。

    石丘凉棚外,正有一老一少并坐在石丘边沿,如爷孙双双望着眼前的水天一色。

    不远处,酒肆外的柳树边,那旗幡猎猎飘荡下,正有一白一玄两道充满活力的年轻身影,在渣渣呜呜的争抢着鱼竿钓鱼。

    老酒头吐出一口烟气,有些不解地说道:“怎么不和他们一起?你应该知道,有了他们希望会大些。”

    洛羽似答非所问,他依旧望着远方风景,面露淡淡微笑,声音柔和道:“老东西,其实我一直想说,这儿的风景很美,我怕今后再也看不到。”

    老酒头为之动容,转瞬又摇头叹道:“你啊~还真是个傻子。”

    洛羽则展臂仰头,作拥抱天地状,陶醉的深呼吸:“啊~人说傻得天真,可不傻又岂能见天之真?”

    说着,他竟搂上了老酒头肩头,没大没小的扣肩搭背笑道:“你说过,我们可是忘年交!还总是叨叨着无中生有。嗯~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无中生我这‘友’嘛。”

    老酒头乐呵呵地赞道:“嘿~你也不傻啊!长得不赖,悟性也不错……老儿我没看错你。”

    洛羽则臭屁道:“还是您老眼睛宽阔啊,我就喜欢和你这么有眼光的人打交道。如今……像您这么有品味的人可不多了,说真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酒头笑得更是灿烂。

    洛羽见了,则耸肩道:“当然,我更舍不得丢下山海,丢下好不容易才重建的宗门,你也知道,天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哦对了,外面还有我的女人,可美了,仙儿一样。呵~所以你也别给自己老脸上贴金,万一我一不留神劈开了香火,那岂不是要和过去全拜拜了?”

    老酒头一听,顿时露出了色迷迷的笑容:“不可多得那是英雄气,可最难消受的则是美人恩啊。女人这理由,绝~!搞得老儿我,都不好再劝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