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青轻笑而视洛赋:“师兄何等才智,焉能不知长青何故发笑?”

    洛赋孤傲饮恨,沉吟道:“不错,他夺了我的定命青竿。若非如此,本少焉能无功而返?”

    “夺……?”魏长青蹙眉苦涩而笑:“青竿执天下九分定命牛耳,那是您的吗?”

    洛赋猛然逼近,冷言强调道:“魏长青!我~才是天之子!也只有我~才配拥有一切!懂吗?”

    魏长青神色如常,毫不避让,反问道:“既如此,那师兄可否告之愚弟,此刻青竿又为何不在您……的手中?”

    见洛赋眉宇跳动。

    他接着道:“师兄可知人间美味之妙?”

    洛赋猛然挥手,不屑一顾:“凡人……才以口腹为美,本少乃天神,岂会贪那口腹之欲?”

    “不不不。”魏长青摇头道:“人间处处有道。长青记得在凡俗时,曾听一位长者说过一个典故,倒也发人省醒。”

    说着,他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这过去,有家酒楼的醋溜鱼远近闻名,客来客往络绎不绝,对其赞不绝口。每每食客来了,点上一份丰盛且美味的醋溜鱼时,也会顺便点盘下酒的花生米。”

    随即,魏长青显露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了洛赋:“师兄需要清楚,人们始终是奔着醋溜鱼来的,而不是那一碟可有可无的花生米。”

    洛赋霎那睁目:“魏长青!你敢指桑骂槐,羞辱本少?”

    魏长青则摇头叹笑:“长青只是想提醒师兄一句,师兄贵为神祇,自然有自己的价值,但……您也撑不起山海这一桌大席啊!”

    洛赋神色阴晴不定,可不过片刻,他却怒极反笑,心中悲恨相续:“是啊~恐怕在天父的心中,我也不过是一盘可悲可笑的小菜,可有可无啊~”

    说着,他看向了魏长青,恨声展臂道:“可今时今日……浑天盖世,魔乱山海,天道有崩塌之险!我洛赋自问不输任何古往今来之道圣神君,而他……不过区区凡修,又如何能扭转乾坤,我又为何不能取而代之?”

    魏长青微微摇头:“你不行。”

    “为何?”洛赋喝问。

    四目相对,魏长青如风沐笑:“正因为天道有崩塌之危,所以师兄才更应该同仇敌忾!呵~……而有些人挂在脸上的、洒脱的笑容都是假的,而那藏在心中的阴暗,要么是还未得到,要么就早已失去了。

    师兄,您既不愿同道……那又是后者哪一个?”

    洛赋眼中寒芒乍现,缓缓昂首挺胸,傲视殿外腥风血雨般的世界,幽冷道:“师弟啊,恐怕你还不了解为兄,本少……最不喜听人大道理。

    你……该闭嘴了。”

    说罢,大殿内,便惊荡起了撕心裂肺的惨笑声。

    “师兄啊哈哈……您虽能镇我三魂、戮我七魄,却永难执道尔哈哈哈……”

    “魏长青~!”

    魏长青的三魂七魄,此刻正如抽丝剥茧般痛不欲生,可惨笑声却依旧充满嘲讽。

    殿外。

    魏长青的肉身竟在极速的衰老……!

    其身下迷雾缠绕的绿茵花草,亦在不断收缩极速凋零……

    第738章 黑刀现天门,昙花迎故朋

    山海,神赐大陆。

    如今的神赐大陆凡俗南北战乱不休,山外山亦是局势紧张,各宗之间关系微妙,可谓剑拔弩张。

    尤其是在万仞山莫家被灭之后,云梁州落月宗和云家都选择了沉默,少有外出它州。

    于是乎,五行宗与幻天宫便在整体实力上,显现不足,陷入了被动。

    五行宗地处青丘山北麓深处,位于五行山之巅。

    其云海之下五山连壤如开天巨掌,浑然一体。

    若问登山之道在何处,便是在这‘手掌’的中部。

    此道环山蜿蜒而上,可直通外室所在的第一峰,问道峰。

    而在半山腰上,那‘拇指’与‘食指’间的山坪一线天处,则是五行宗的宗门高阕。

    其左侧陡峭的山壁上,铭有两列苍劲大字!

    书曰——‘天下第一神宗,五行正宗’。

    此十字龙飞凤舞,让人望而却步仰叹,顿感神韵卓然,皇皇天威。

    据说,此乃五行宗第二代宗主以指代剑所书,其内暗藏玄机,可呼应宗门护山大阵,封闭此登山要道。

    只是如今的五行宗今非昔比,再也不似过去那般势弱,若无强敌大举来袭,是断然不会开启护山大阵。

    毕竟护山大阵一旦全力开启,那对于极品灵晶的消耗可不菲。

    而此宗门高阕,通山一线天处,也因此被当今山外山誉为‘天门道’。

    寓意着,此地乃是山外山与凡俗的分界线,同时也宣示着五行神宗始于天机祖师,而盛于开得天门飞升成仙的五行剑仙。

    如此门户重地,自然会有宗门弟子日夜守护。

    而守护这‘天门道’的职司,自然归属于证道峰中的执法殿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