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含笑,就这么望着始作俑者洛赋,仿佛是在讥讽对方这阴毒的下三滥手段,是多么的低劣而无用。

    他惨笑似怜悯道:“师兄啊师兄~你该比我更清楚啊?我魏长青的地仙之资,是师尊所赐,受真我道运加持,没有真我大道之力,在这山海,你……纵使是神子,又如何杀我?”

    正如丹老所言,他之地仙之资乃天机老人所赐,已入五仙之列末位。

    而洛赋虽贵为神子,凌驾五仙之上,但在这山海下界,却杀不得此界地仙!

    因为他虽能倚仗先天优势调用界力以驱驰,但亦不能左右此界的法则,且还被此界法则压制了神力。

    也就是说,洛赋和丹老只要在此界中,他就杀不了已是地仙巅峰的丹老。

    而他之所以能重创伽南尊者,至其垂危,那也是因为神罚大陆是放逐罪地,界力法则的影响比较薄弱的缘故。

    但即便如此,洛赋也未能一举斩杀伽南尊者。

    而伽南尊者殒命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为了渡化珈男圣女,自己选择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自绝方式所导致。

    所以,洛赋虽强,甚至可与墨灵圣主比肩,但在这山海中,他可以抹灭任何人,却唯独诛杀不了大觉地仙。

    这是天地法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当然,他虽抹杀不了丹老,但却可以折磨、伤害、蹂躏,叫其虚弱至极,痛不欲生!亦如当初对待伽南尊者一般,或自绝牺牲,或被人所灭。

    也就是说,大觉地仙并不是无敌,其也会被杀死,但前提必须是此界之人,可下界之中又有谁能凭实力灭一地仙呢?

    显然,这种几率微乎其微,几乎于零。

    而天机老人拥有真我之力,却为何不出手灭了墨灵圣主呢?

    其实,不是天机没有出手,而是天机早已在仙界无量域中被浑天重创了本尊,来到山海的不过是洛天的一道神念。

    为了保山海一界不崩塌消逝,同时快速促成山海结界,隐遁太虚之中,他已耗尽了神力,又如何能彻底诛灭受暗源滋长的墨灵圣主呢?

    所以,能抹杀墨灵圣主的肉身,同时将其邪魂镇压已是极限。

    为此天机神念之身已是虚弱之极,只能枯坐无过山巅,垂钓道音池畔,终年化身顽石,才得以不灭。

    此刻,洛赋闻魏长青提及真我之力,可谓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霎那滋恨,阴沉凝视丹老:“真我之力?呵~你以为他得了真我青竿,就可以回到神赐大陆,就可以夺走本该属于本少的天位吗?”

    丹老虽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却依旧带着笑意,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只见洛赋讥讽道:“我的长青师弟啊,你恐怕活得太久,也忘了……本少可有位弟子,如今可是这山海的西方守护神尊哦?

    现在你应该清楚了吧,他依旧在我掌中~哈哈哈……”

    肆意不羁的大笑回荡殿内。

    丹老霎那惊容失色!

    “万象……娄白!?”

    第756章 唯我执天机,羽登金峰极

    “万象……娄白!?”

    丹老惊闻洛赋之言,霎那惊容失色,如坠深渊寒潭!

    在上古时期的山海之中,炼器者皆以火炼成器塑宝,却未有金气化刃炼器之道。

    而那时的娄白正处壮年,曾得洛赋提点炼器之道,从而习得金炼之法,一时为山海炼器之冠冕。

    此事,外界虽然不知,可他魏长青身为天机老人的弟子,又与洛赋师兄弟相称自然知晓,可自己竟然忘了此点。

    如今娄白坐镇万象道场,洛羽若要从此路回归神赐大陆,则必经娄白同意。

    若娄白果真听命洛赋,那洛羽岂不自投罗网,如陷瓮中……!

    想到这儿,他当即否决,不愿相信道:“不可能!娄白杀伐果断,素来黑白分明!过去他确是受师兄大恩,但如今他为神庭岭长老,镇守万象金峰重任在肩,岂会伤天机道子?”

    洛赋微笑摇头,自信满满道:“不不不,长青师弟啊,你还是不了解娄白。他啊~不仅黑白分明,还恩怨分明哦。呵~再者,本少又岂能叫他伤害我的兄长?放心……只需暂留些时日,本少便可前去好生续一续这兄弟之情……”

    听到这儿,丹老心中猛的‘咯噔’了一下!

    他望着一脸得意笑容的洛赋,可谓万念俱灰。

    诚然,洛羽虽是天机道子,娄白也多半不会出手加害,但他素来不愿欠人恩情,恐怕真会顾念旧恩,留洛羽于万象道场……

    如此,只待洛赋冲破‘枷锁’,去往万象道场之时,则大事休矣!

    不过,望着眼前正禁锢洛赋的定命丝线,丹老心下稍安。

    因为至少现在,洛赋还没能挣脱枷锁的束缚。

    见此,他心坚沉吟道:“师兄,你如今被定命丝线禁锢在此,又能如何?再者,他素来聪慧机敏,娄白生性独孤不擅城府,但有举止反常他又岂能不察?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将重返神赐,坐镇道音池……!”

    哈哈哈~

    不等丹老说完,讥讽的笑声已随之响起。

    洛赋傲然不可一世:“~师弟啊师弟,你竟然对他如此看中?还真是……愚蠢至极!哼~”

    说着,他已面沉似水,奋力收压双臂,向前一步踏出,那牢牢禁锢他的定命丝线竟在丹老震惊的目光下随之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