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连忙对着霸波儿行礼:“拜见凶神师叔。”

    霸波儿挺胸自得:“嗯嗯,乖。”

    随即,洛云又指向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些什么的阿奴:“她是你师尊的小根本随从,叫阿奴,道号饿煞,嗯……看来又饿了。”

    赵玄倒是聪颖,连忙对外唤道:“速取些上好的酒食来。”

    “诺~”殿外军士连忙应诺而去。

    只见赵玄目光看过三人,问道:“师叔,不知此来……?”

    话未说完,霸波儿忽然脸色一变,竟一脸严肃的娇喝曰:“赵玄!”

    猝不及防的赵玄一个激灵,连忙应诺行礼:“弟……弟子在!”

    只见霸波儿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关外问曰:“公子命我问你,何以无为?”

    闻此饱含质问之言,赵玄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师尊责备自己优柔寡断……

    他愁容显现,叹息道:“赵地内乱,黎庶蒙难,叛贼强迫男丁充作军伍,实为人质;而对方又是宗室,裹挟伪帝协。一旦开战,必定生灵涂炭,万户披麻白幡,一时间……玄实难决断。”

    话音未落,霸波儿已娇哼打断:“果然被公子言中,赵玄……优柔寡断可不是你人王该有的愚念!”

    赵玄随之自责自嘲:“玄,无能,有负师尊殷殷期盼。”

    小洛云见赵玄这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顿时咂嘴:“看你这丧气样?你是人王好吧,多牛逼的称号?拿点人王该有的气势哎,不就是些许修士助那叛军吗?怕甚?待会儿,你师叔我将他们……全灭了。”

    正如洛云所言,赵玄也知,若是叛贼没有那些修士客卿相助,等于老虎没了牙,倒是好板些。但……对方如今尚有四名修士,且各个凝星后期,根本就不是他能对抗的。

    若是能除之,那自然最好不过。

    可据他所知,自己的这位小师叔好像也只是凝星期,又如何能胜对方四人联手?

    想到这儿,他有些顾及的道:“小师叔,他们四人可都是凝星后期!您一人恐怕还不够……吧?”

    说着,他还有意无意地看向霸波儿。

    显然那意思就是,小师叔您还是算了吧,不如请凶神师叔去,她可是师尊的剑侍,应该能成。

    洛云一听对方竟然是凝星期,顿时皱眉,点头道:“原来是凝星后期啊,嗯……如此小爷确实不好……”

    这在赵玄看来,小师叔是自知敌不过,有些犹豫了。

    可只见小洛云话锋一转,指向此刻正在一旁大口朵颐那军士送来的酒肉的阿奴:“也罢~小爷总不能以大欺小吧?这也太丢面子了,哪~等她吃完,就叫她去砍了那四个凝星修士。”

    “啊!?”赵玄愕然地看向了正狼吞虎咽的阿奴。

    这女娃儿怎么看都不像个修士啊,且看样子顶多十一二岁,如何能战那四名凝星修士?

    他顿时纠结道:“小师叔……莫是在玩笑?”

    洛云则笑傲:“玩笑?呵~小子,你莫要小看阿奴,她可是你师尊麾下的‘小饿煞’哦。”

    一听‘饿煞’之名,赵玄遂看向了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的阿奴,顿时深以为然的点头。

    同时心中暗道,‘俗话说人不可貌相,这阿奴能成为师尊的随从,想来应该不简单。’

    于是,他们便说道了起来。

    而就在赵轩告之洛云、霸波儿当前局势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了通报声。

    “启禀殿下,叛军有使前来,正于关下叫门请见。”

    赵玄随之皱眉,他自然知道对方这又是想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同意其非分之想。

    他想都不想,便挥手打发道:“本王无暇,不见。”

    “诺!”军士应喝。

    可霸波儿却阻止道:“慢着!”

    随即,她看向一脸不解的赵玄,笑道:“可于殿门外置一鼎,烈火沸油……以慑其胆。”

    赵玄不知霸波儿要做什么,但他却知道眼前之人是师尊的剑侍,此来便等同于代表师尊的意志!

    他连忙吩咐军士准备鼎镬,同时静坐殿上等候。

    但见霸波儿与酒足饭饱的阿奴附耳了几句后,阿奴便乖巧地点了点头,随之转身自顾自的离去。

    不久之后,殿外一身披官服,神态傲然的使者,正领着身后一持节随从,有模有样大摇大摆地拾级而上。

    待望见殿前烈焰熊熊的鼎镬后,那使者傲然不改颜色,轻哼与身后随从道:“呵~看来人王玄欲效仿前人故事,烹使以慑我邦啊。”

    那随从顿时惊慌:“主人!那……那我等岂不是待宰羔羊?”

    使者自信一笑,讥讽道:“愚蠢!看本官这三寸不烂之舌,叫人王用此鼎玄烹羊宰牛以宴,划关而治。”

    说着,他便在随从折服的目光下,大步流星而入殿阁。

    此刻,殿内上首正端坐着赵玄,左侧静立着遮掩行装垂首无言的霸波儿;右侧上首位置则躺靠着正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嘴角翘起的洛云!

    这使者一路上前之际,扫视二人之后,便立于殿中央,对着赵玄躬身一礼,铿锵有力曰:“南赵礼部尚书马庶,参见人王殿下。”

    赵玄手握竹书,似在用心品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充作近侍护卫的霸波儿,已冷喝质问:“既为使臣,见得殿下,为何不跪?”

    那使者马庶傲然挺胸:“今南北皆先王之后,我主以尊帝位,外臣岂可下拜平邦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