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洛星颜笑靥如花绽放喜极而泣。

    那卫将见了美人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可模样,嘴角随之翘起,邪异一笑:“真是人间绝色啊!也不知天机道子之女的滋味如何?本将倒是很想……”

    闻得卫将龌龊之言,洛不知只觉一股无名之火自体内瞬间点燃,脑中嗡鸣作响,怒发冲冠。

    不知怎么的,周遭温度仿佛陡然冰寒刺骨!

    他竟浑身微微颤抖,语出惊人,厉喝如天神雷霆之音:“跪~下!”

    可奇怪的是,除了卫将听得这一霎威严似天神般的雷霆之音外,余者竟依旧闻之还是洛不知那冷酷的低吟声。

    “什么?”

    一时间,众人皆惊,暗道这傻小子疯了不成?竟傻不愣登地叫实力恐怖的卫将跪下!这岂非天方夜谭?

    而此刻的卫将却愣了愣,显得惊疑不定!

    因为方才他恍惚间,似乎真的听到眼前银面小子的声音中重叠震人心魄的诡异威严声!

    可眼前小子明明没有半点修为,更不可能有身内空间等法宝,根本不可能隐藏旁人。

    随即他当是自己听岔了,便讥讽而笑:“你说什么?敢叫本将给你跪下?傻小子……你敢再说一遍。”

    戾气长刀,已顶在了洛不知的咽喉前。

    连身后的洛星颜等人,都深深的感觉到了森寒杀意。

    可洛不知却依旧冷酷,眼中锐利寒芒乍现无疑,声音低沉道:“跪下!向小姐谢罪,否则……碎、尸、万、段!”

    卫将随之神色骤然狰狞,怒火中烧:“找死!?”

    显然,此刻的他极为愤怒,也不知眼前傻小子哪来的底气,竟敢不知天高地厚的威吓自己?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刀已乍现戾气魔影,发出了鬼泣邪音,怒刺向前!

    可就在此时,那张暗纹银面下,星眸陡然锐利如剑,其银面暗纹正如流一霎诡异流淌似幻。

    轰~

    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本该戾气邪影狰狞的强大卫将,竟瞬间睁目欲裂地双膝重重砸地!

    砂石飞扬,其手中戾气长刀,更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顷刻崩碎化为齑粉,四散半空!

    什么戾气邪影,统统灰飞烟灭得干干净净,如被不可抗拒的无形宏力所驱散。

    此刻,明明四周空无一物的卫将,却有如被大山死死压住了一般,跪拜匍伏在地动弹不得分毫,且似乎正在经受着莫大的痛苦,那张暗沉的面容已然极度扭曲。

    与此同时,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散落在地的戾刃残兵纷纷震颤悬浮而起;北十二陈手中的长剑竟不受控制地挣脱其手;还有洛星颜那暗银腰带竟也自行解开,‘喑喑’呼啸裂变万千羽刃将惊恐的卫将团团包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绿洲上空。

    深红的血水正参杂着血肉溅射八方,剑气凌厉纵横,肆掠绿洲内外,令人望之毛骨悚然。

    三息未到,羽刃、长剑、残刃皆四散余地。

    而洛不知的身前已然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摊粘稠的血污……似在诉说着什么?

    “这……!”

    众人大惊失色,已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的他们正像在看怪人一样,望着那衣衫褴褛的陌生背影。

    而洛不知则无力地转过身来,面具之下虚汗如流水滴落,气色惨白如纸,正冲着花容失色的洛星颜露出了一抹宽慰笑容:“姐……没事了。”

    说罢,他双目闭合,轰然栽倒。

    “小弟!?”

    ……

    绿洲湖畔。

    此刻依旧可见大战之后的痕迹,然而已没了洛星颜等人的踪迹。

    一身着火纹皮甲的身影正靠在残柱旁,他生得高大威猛,外罩赤绫斗篷,盖住了长发与口鼻,手中转动着一把羽刃飞刀,此人正是刚到不久的赤封。

    不多时,一名内着劲衣,同样外罩灰绫斗篷的老者在勘查后缓缓走来。

    老者恭敬行礼道:“少主啊,该是没错了。”

    说着,他指向几名夜游卫的残尸:“夜游卫曾在此与人激战过,根据伤口来看,致命伤都是蛮力所致,而四周痕迹可见剑气残留,应该有过一场大战。加上沿途打听他们的路线,应该是少主您要找之人所为。”

    赤封拉了拉遮挡口鼻的御沙围脖,厌恶地看了眼四周,显然这腐臭的气味让他极为不适。

    他随即不耐烦地问道:“可知去向?”

    那灰绫老者指向东方:“幻云兽足迹残留向东,应该离去不过一个时辰。”

    “东边?”

    赤封有些不解:“她到底要作甚?夜色将至,还一路向东,难不成是要去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