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阿恼道:“也不撒泡尿照照!我家小主乃堂堂落星城公主,岂能在你这逆徒的身边?”

    而许恒轩则伸手制止乌阿和洛星颜,同时闷哼而视书方仪:“师妹无需多言,为兄自会清理门户,届时你便是神宗之主!”

    “说得好!”乌阿顿时拍手叫好。

    此刻,许恒轩已冷言道:“书方仪,亮剑吧。”

    显然,许恒轩的法子很简单,只要诛杀了书方仪,便可拿回五行洞天,而后再叫小师妹做宗主。

    可书方仪却自嘲道:“看来师兄杀我之心坚若磐石,然我书方仪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

    闻此言,四方唏嘘多有鄙夷之色。

    如今的五行宗弟子对这位懦弱的宗主,可是失望到了极点。

    身为洛宗主的亲传弟子,对师母不敬已是弟子之大忌可谓德行有亏,自己的妻子被人杀了却不敢拔剑向敌,女儿被人擒只能龟缩阿谀奉承。

    如今,许恒轩当面挑战,却贪生怕死而不敢亮剑,简直丢尽了脸面。

    一时间,四周切切私语之声可谓沸沸扬扬。

    许恒轩浓眉深锁:“你待何时?”

    在四方诽议之下,书方仪依旧面不改色,看向了不远处昏迷的洛不知,眼中竟然流露一丝期许:“快了、应该快了。”

    他来到了被禁锢的洛不知身前,脸皮奇厚的询问洛星颜:“他就是师妹新收的小弟……洛不知?”

    洛星颜傲气仰头:“正是!哼~书方仪本小姐不怕告诉你,父亲元神就在小弟的面具之中,即便你今日能苟且偷生,待来日父亲归来,定叫你不得好死!”

    书方仪不仅不怒,反倒黯然摇头:“师妹……你恐怕说错了。”

    “错了?”洛星颜有些狐疑:“哼~我哪说错了?”

    书方仪侧目看来:“老师元神不可能在面具中,因为老师乃神祇转世,受山海气运庇佑,即便归来也当采天地精华重塑肉身,受造化之力凝聚三魂七魄,又岂能如器灵一般藏神于一副面具之中?”

    一时间,洛星颜惊疑沉思。

    因为书方仪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父亲若重回人间,按理也的确应该如此。

    可真如此,那不知小弟的面具为何如此奇特?又为何隐含锐利如剑之意?且在绿洲那次遇险时,要不是父亲显圣又是谁呢?

    此刻,许恒轩见书方仪说面具中的不是师尊,顿时怒目而视:“书方仪!你竟然连师尊都敢不认?”

    而就在此时,护山大阵拱卫的山门外,却传来了狂傲的老者声!

    “书宗主所言甚是,天机道子元神岂能在一面具之中?”

    一时间,众人纷纷侧目,随即惊呼连连。

    “赤天凰!”

    不错,来人正是如今的烟雨阁阁主赤天凰!

    只见赤天凰在众多凶神恶煞的神庭卫簇拥下,背手而立护山大阵之外,冷眸扫视四方:“洛不知实乃暗通魔女,欲装疯卖傻混入我山外山的险恶之徒,试问天机道子焉能在此等邪魔之辈的面具中?”

    此言一出,山门外赶来的道众们顿觉有理。

    见此,赤天凰面色霎那阴沉,远远凝视向了许恒轩和书方仪:“书宗主慧眼如炬,不愧为天机道子之亲传弟子。今本阁主前来,一为问罪许恒轩助纣为虐伤吾封儿之事;二为诛杀邪魔洛不知!书宗主还不快快打开护山大阵,与本阁主一同除魔卫道?”

    说着,他大手一招,已岭着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三岁小丫头前来。

    “阿爹~呜呜呜……阿爹兮儿好怕……兮儿想娘亲……”

    望着自己的爱女被惊吓得那可怜模样,书方仪霎那心痛如刀绞,强自微笑远远安慰道:“兮儿莫怕、莫怕。”

    随即他隐忍心中怒火,看似爱女情切的移步到了赤封旁,强作恭敬有礼地看向了眼中尽是威胁意味的赤天凰:“赤阁主除魔卫道之心,令书某敬佩万分,然小女年岁尚幼,不知可否放归,免得受了惊吓?”

    见书方仪卑躬屈膝模样,洛星颜等人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给上一脚。

    而赤天凰余光扫过书方仪身旁被禁锢的赤封,随即面不改色地点头而笑:“书宗主说得有理,前番你我之间不过一场误会,今日既为除魔卫道而来,当摈弃前嫌一致对外!”

    说着,他便接过哭做泪人儿的书虞兮,嘴角翘起:“为表本阁主示诚之意,老夫当亲自送还令爱。”

    书方仪则受宠若惊,连忙道:“哎呀呀~区区孺子,岂敢当劳烦阁主大驾?书某当护送封少主前来才是。”

    说罢,他立时解了禁锢赤封的结界,便要‘送’赤封而去。

    许恒轩在旁观望,明显看出书方仪和赤天凰貌合神离各怀鬼胎。

    那老贼欲挟年幼的书虞兮乘机进入宗门,而书方仪显然看出其意,亦挟持赤封做威胁阻止其进入。

    从这点上看,书方仪似乎是在保宗门,防备老贼入宗发难。

    但……宗门护山大阵乃赋师叔所创,可谓攻守兼备威力巨大,即便是小乘尊者也可无情抹杀,甚至地仙前来也要畏惧三分。

    既然护山大阵已启,书方仪又为何不乘此良机,将计就计待老贼进入后借助大阵之利,一举将老贼击杀?

    想到此处,他瞬间挡住书方仪,审视对方低吟斥问:“书方仪你若真当自己还是师尊的弟子,为何不乘此良机叫老贼亲自前来,以护山大阵击之?”

    此刻,赤封被封住了五感,自然不知道如今发生了什么,更不知二人所言内容。

    书方仪在远处山门外赤天凰的注视下,面露讥讽:“护山大阵虽强,也的确能威胁到地仙,但赤天凰乃地仙巅峰堪比当年的黄老!且他是朱雀赤凤一族,拥有涅槃之能,仅凭大阵还杀不得!否则他焉能说亲自前来?若一招不慎,如虎入羊群。”

    不得不说,书方仪所言倒是许恒轩一时没有想到之处。

    他霎时蹙眉,因为在长雌岛的二十载岁月中,自己与南方守护神尊接触日久,倒也清楚朱雀一族的天赋之能。正如书方仪所言,朱雀一族拥有涅槃重生之力,这相当于拥有两条命。

    只是自己一时情急忘却这点,不过介于书方仪过去种种行为自己也不可尽信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