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律问:“神农好像还没转世吧?”

    “所以他完了,这下彻底终身无靠了!”

    “不过,知道神农和炎帝,原来不是同一个人,我还有点奇怪呢。”

    “是啊,而君上伏羲……”柯以纾说到这里,又忽然停住了口。

    柯以律转头看她:“君上怎么了?”

    “没什么……”柯以纾岔开话题,“哥,我听说以伏羲的血为辅,催动上古三神的力量的话,就可以回溯时空,改变轮回,这是真的吗?”

    柯以律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这也许要以伏羲的死为代价,谁敢尝试?”

    “如果……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你还会在被我伤害的那一天,把我带回家吗?”

    他沉默,没回答。

    “但我,肯定会的。”她轻声说。

    齐澄寒站在门口,示意他们进来。

    门口有披离的青藤,一根根青翠喜人,柯以纾随手一抬,把它们拂开。

    谁知她的手刚刚碰到那种青藤,它枝叶的末端就弯弯曲曲地长出一朵花苞来,小小的花瓣啪一声,绽放出一朵纯白无瑕的美丽花朵,在谷中弥漫的雾气中微微抖动,散发出极其清淡的幽香。

    “咦,这种藤好好玩,居然还会开花迎客人哦!”柯以纾好奇地抬手,在垂下来的那几株藤上拂过。随着她指尖的移动,所有的藤条都在瞬间开出幽香的白花,“哥,你也来试试看!”

    柯以律漫不经心地说:“奇怪的植物也太多了,有什么好玩的?”伸手摸了摸自己面前的一根藤条。

    藤条末端,有一枚花苞探出来,缓缓绽开。那朵花,却不是纯白色的,在它白色的花瓣上隐隐有血红的颜色流动,然后红色占了上风,白色开始激荡流动,白色与红色,却始终不能相溶,在花瓣上纠缠争斗,难分难解。

    “你这朵花好奇怪,齐澄寒,这是什么花?我可以拿一株回去种吗?”柯以纾好奇地问齐澄寒。

    齐澄寒微微皱眉,没有回答她,却转头对屋里说:“君上,通明藤所示,柯以律……半神半魔之体,至今没有变化。”

    “是神性多一点,还是魔性多一点?”坐在里面的人,隐在阴暗之中,一时看不出容貌。

    柯以纾转头看柯以律,牵住他的手:“无论神性多一点,还是魔性多一点,他是我哥,又是蚩尤,他自然是神族的人,而且……他现在根本无法离开我,绝对不会背叛神族的!”

    “这可不好说。”君上淡淡地说着,抬手示意齐澄寒。

    齐澄寒怔愣着,有点犹豫:“这……”

    君上冷笑一声,隔着远远的距离,在屋内向柯以律斜劈一掌。

    那掌风如同有形的刀刃,凌厉之极,柯以律护体的灵光刹那间散出来,光芒刺眼,金光散开。

    柯以律的肌肤陡然一寒,被片片割裂,鲜血如雾,喷涌而出。

    幸好只一瞬间,齐澄寒已经扶住柯以律,手心火光灼烧他的伤口,将他身上的血止住。

    柯以纾扑上去抱住柯以律,正在惶急地查看他的伤势,却听到君上冷淡的笑声,轻若不闻。

    她抬头看去,覆盖在木屋上的通明藤,在吸到柯以律身上喷出来的血雾之后,如同疯魔一般,一朵一朵血色的花,刹那盛开,又刹那凋谢,花瓣轻嗤一声,化成红色的烟雾飘散。

    整座木屋,就像笼罩在红色的雾气中,诡异的气氛,在死寂的山谷中,渐渐蔓延。

    第六章 无远之境

    “柯以律……”

    离离从梦中惊醒,伸手想要抓住一点什么,可唯一触到的,却只是从指间漏过的风。

    她急促地呼吸着,胸中隐隐悸动。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柯以律在万千血色花朵中化为尘埃。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看向窗前外。天已大亮,鸟啼婉转,阳光明亮。蔚清宁的家中,春日花树依然静静地开放,粉红的花朵绵延如粉色的雪。

    蔚清宁说,会帮她找到齐澄寒的,可到时候,齐澄寒会不会答应把烈焰琉璃转到她身上呢?

    前路渺茫,遥不可知。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学,蔚清宁正在修整花枝,微笑着问她:“不多睡一会儿?”

    她恍惚地摇摇头:“齐澄寒那边,有消息吗?”

    蔚清宁把剪下一枝花递给她:“你先去吃饭,然后再说。”

    离离油然升起一股不不好的预感:“是齐澄寒那边,还是……柯以律出了什么事?”

    他回答:“是柯以律,在他和你血脉相通的时候,你身上剑气侵入了他的身体,残留在他的血中,无法清除。现在他身上的神性无法压制他的魔性,神族决定处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