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勇转身急匆匆地就往园子里走去。御花园太大,石径四通八达,他在几条岔道口踌躇了一下,往太医院方向的菊园走去。果然,没让他失望,在菊香四溢的菊园边,一处亭子中,刘煊宸与云映绿围着一张石桌而坐。桌上有茶盏,有果品,有纸张。

    江勇忙转过脸,冷面微僵。

    忙得连散个步都是奢侈的刘煊宸好整以暇地抿着茶,不时拨几瓣贡桔,递到云映绿的唇边,固执地让一直埋首在纸张上的她咽下才肯缩回手,一脸的深情款款,毫不加掩饰,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别处去的。

    江勇深呼吸一口,皇上还是出手了,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这么快!

    “再等一会,我就看好了。”云映绿把医疗方案最后一次检查,唯恐遗漏了某些地方。

    “宛白,你这一会是一个时辰前,还是两个时辰前?”刘煊宸弯了弯眉眼,笑问。他扔下国事陪新婚的妻子,他在看她,她在看书,公平么?

    云映绿挪过茶杯,压住纸张,防止被风吹散。现在一切都了然于心了,她抬起头,抱歉地对刘煊宸轻笑,“煊宸,疏忽你了吗?”

    刘煊宸耸耸肩,“这话朕说还差不多,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朕到底娶了个什么女子,比朕还忙。”

    云映绿有一点小小的紧张,“煊宸,你会不会讨厌我的这份工作?”

    “不会,你就喜欢这一件事,朕不忍剥夺的。但前提是,你要把这份工作排在朕之后?”他扬眉,等着她的答案。

    芳心轻荡,清丽的面容绽出一朵红晕,迟疑了一下,突地把身子挪上了他的双膝,让两人密密地贴着。

    这成亲和不成亲真是不同啊,以前他可是盼着等着她投怀送抱,眼望酸了,花都等谢了,这一成亲,立码不同。刘煊宸咧咧嘴,自豪地把她搂个满怀,温凉的唇印上她的粉腮,先吻个够,然后告诉她亭子外面,好象有个眼熟的人站了很久了。

    “以后,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第一位。”她仰起脸,承受着他密密的吻,“煊宸,知道吗,说起来,你才是我在东阳唯一的亲人。”

    “真的?”他挑下眉,却不追问。

    “嗯,这话说起来很长也很离奇,以后慢慢告诉你。”她突地一抽气,眼角的余光扫到外面转悠来转悠去,急是直搓手的江勇,慌忙挣脱刘煊宸的双臂,坐回自己的位置。“煊宸,江侍卫来了。”

    刘煊宸恋恋不舍地看她泛起羞涩的清眸,笑了。他与她成亲一事,因未大婚,宫里面还有许多人不知晓。她顾虑很多,也有些不习惯,对于他的亲近,半推半就,半遮半掩,这反到生出另一番风情,让他痴迷得很。

    “江侍卫,过来吧!”他收起温和,摆出一幅帝王的威仪。

    江勇头埋得很低,当没看到云映绿在坐。

    “朕让你潜伏在袁元帅的府邸,有没什么发现?”

    江勇讶异地抬起头,扫了眼一旁的云映绿。这些隐密的国事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吗,皇上不知红颜祸国么?

    “嗯?”刘煊宸得不到他的回应,深深看他一眼。

    江勇无奈禀道:“微臣在袁元帅府守了十多日,发觉元帅的几位旧日部下出入频繁,到是不曾见到其他大臣。”

    “袁元帅的部下多了去,江侍卫可曾看清是哪几位?”

    江勇说出了几个名字,刘煊宸边听边点头。“朕并未召唤江侍卫回宫。江侍卫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微臣觉着这些情况太迥异,应早日回来向皇上禀报。”江勇镇定地回道。

    刘煊宸站起身,“江侍卫考虑事情非常周全,既然回来了,就留在宫中!皇宫中这两天事也多,你白天休息,晚上就守林子里去吧!”

    江勇眼中飞速地掠过一丝愕然,“微臣遵旨。”说完,匆匆退下。

    刘煊宸眯着眼,看着亭外秋阳下迷人的秋色,叹了口气,“宛白,你听到狼开始磨牙了吗?”

    云映绿大眼眨了眨,起身,站到他身边。“煊宸,又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他俯下头,看着她,“以后呢,不要满脑子装医术,偶尔也有替朕分分忧,这江山现在可是也有你一半的。朕前些日子把江侍卫支开,就是让他方便与别人接触,给他创造不在宫里、方便行事的机会,这不,书库就出事了。现在,他在今日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

    “我明日做手术,他趁皇上分心时,要有所动作?”

    他亲昵地捏了下她的脸腮,“宛白,你真的有做皇后的天赋,哈哈,说得不错。不过,朕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虽然朕很想知道那个结果。但现在不是时候,朕要太太平平地把你郑重娶回来,再处理那群嘴呲牙要咬人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