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楷瞥了下姬宛白,眼眸掠过一丝羞愧,“好!”

    现在,他已别无选择了。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为了再次敲诈姬董事长,他们对姬宛白好了一点,只是捆着脚,手让她自如活动,饭菜上也稍微改善了些,看管她的人三班颠倒,他们只敢直勾勾地看着她,却不敢动手动脚。

    同乡后来又来过几次,唐楷没有来过。

    姬宛白慢慢地绝望了,她想自杀都没机会,似乎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天黑了又明,明了又黑,她数了下,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这天,陈旧的铁门被推开,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

    唐楷象一阵风从外面刮了进来,微弱的烛光晃了晃。同乡紧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是一脸惊慌。

    “快,快带上她,这样我们手中还有一张牌。”同乡慌乱地解开姬宛白手上的绳索,揪住她,就往外扯。

    唐楷往她嘴中塞了一块布巾,捆住她的手。

    姬宛白想挣扎,但他们的力道太大了。她全身的气力抽丝一样泄了,双腿象踩在棉花上,使不上一点劲道。

    外面一片漆黑,一辆破旧的车停在夜色里。风很大,吹得落叶到处飞旋。

    唐楷揪着姬宛白坐进了后坐,同乡上了驾驶座。

    车象离弦的箭,飞速地冲进夜色。

    远远的,两束强烈的灯光射了过来,同时,还传来几声隐隐的呼喊。

    “宛白,宛白……”

    姬宛白瞪大眼,眼泪脱眶而出,是于不凡的声音。

    “唔,唔……”她激烈地挣扎着,头往外伸去。

    唐楷拉过她,狠狠地按住她的身子。

    “他妈的,这么快就追来了。”同乡惊恐地打了下方向盘,“真是活见鬼,他们是怎么发现是我们干的呢?”

    唐楷苦涩地瞟了姬宛白一眼,“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混帐,你现在说这样无病呻吟的话有用吗?现在要逃命,逃命,不过,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这妞还在我们手中,逼急了老子,老子与她同归于尽。”

    汽车呼呼地往前冲去,风驰电掣,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车。

    警笛刺耳的鸣叫蓦地在后面响起。

    同乡再次提速,拐上了一条乡间马路。路上坑很大,极不好开,速度怎么也上不去,车不知碰上了什么,狠狠地一撞,瞎了一只眼。昏暗的独眼下,两边都是大片的田地,黑幽幽的看不清有些什么东西。

    警笛声越来越近。

    忽地一声,同乡的手一抖,车毫无征兆窜进边上的田里……

    “妈的。”同乡的头重重地磕在了方向盘前,他抬手一摸,一手的粘湿,他两眼一翻,瘫软地歪向一边。

    车在陷下去的时候,一扇车门不知怎么掉了,唐楷刚好依在车上,整个人嗖地一声飞向了一边,只听到“咚”地一声,他哼了下,就没声了。

    姬宛白也是摔得头晕眼花,感到身上哪里都疼,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警车到了,所有的车灯一致亮着,清晰地看出发生的一切。

    警察很快找到了撞晕的唐楷,趴在方向盘里的同乡以及车后厢里一袋子的现金。

    “宛白……宛白……”于不凡从车上急急地跳下,冲到田地里,急促地拉开车门。

    姬宛白虚弱地抬起眼,她想回给他一个笑意,可是嘴巴里塞着东西,没有成功,但是眼泪却毫无阻挡地扑扑流下。

    不管是什么表情,可是她好高兴好高兴,她终于安全了不是吗?

    现在,她可以放心地晕过去了。

    “宛白。”于不凡怜惜地抱住她,无比珍惜地拥进怀里。

    ☆、第177章 话说惊变(三)

    傍晚,一丝风都没有,可是温度却陡降不少,走出房间,不由地就打了个冷颤。

    徐琳系紧风衣的腰带、竖起衣领,和同事们打声招呼,刚出了x光室,就看到于不凡站在走廊里,神情焦急地和医院里的某位名医说着话。

    “医生,宛白为什么还没醒?”

    医生翻开手中的资料来,看看各项身体检查数据,说:“姬小姐受了惊吓,而且营养不良,又脱水,身体虚弱导致晕迷,注射过营养液后再体息一阵,应该就能清醒,不要担心,她除了有一点擦伤,其他没什么大碍。”医生看到于不凡两眼血丝、满脸胡渣,憔悴不堪的样,劝道,“我看你还是去睡会吧,姬小姐醒来护士会通知你的。”

    于不凡疼惜地回头看看病房,摇摇头,“不用。”

    姬夫人从病房轻手轻脚走出来,无可奈何地医生说:“能不能在这房间里加一张床,让不凡睡在宛白身边,不然他是一刻也不肯离开的。”

    医生脸露为难之色,“这是病房,陪护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其实你们不必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