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见女子未动,他厉声说着。

    孙倾婉知自己帮不上忙,若留下来还只能添乱,于是跑到后面数丈外,藏于一颗大树后。

    这时野兽低沉声越来越近,一旁得驴子发了疯似得尥蹶子,却被男子紧紧抓着缰绳,逃脱不得。

    突然在暗影中蹿出一头巨大无比得猛兽,庞然大物般笼罩过来,猛得向泠寒袭击而去。

    再定睛去看,竟是老虎!

    那老虎足有两人高,张开血盆大口,凶猛无比。

    女子哪里见过这般猛兽,吓得白了脸,手脚都是瘫软了。

    她藏在树后,自己是安全的,可泠寒怎么办?

    男子始终紧紧牵着缰绳未松,见老虎向他扑来,他身子向一旁闪躲,躲开老虎的血盆大口,顺势将那只受了惊吓,鬼哭狼嚎的驴送了上去。

    老虎只是想要饱餐,自然不挑是驴还是人。

    于是一口狠狠咬下去,能清楚听见驴骨被咬断发出的断裂声。

    男子趁此,几步飞身到孙倾婉身边,大掌拦住她的腰,将这面色煞白,几乎瘫软在地上小姑娘,带到了高耸树杈上。

    林子里都是百年参天大树,老虎咬死了驴,显然并不满足,还想要更多。

    它仰头扒着树干,粗壮的爪子将树干抓出一道道深深痕迹,向着树上的目标嘶吼。

    男子紧紧抱着怀里的姑娘,安慰她“别怕,抱紧我”。

    女子紧紧搂着泠寒的腰,将头扭到里面,不敢去看下面的老虎。

    那老虎在树下盘旋很久,直到周围又起了野兽声,它才拖拽着驴,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消失在森林深处。

    老虎离开后,男子才带着小姑娘飞下树杈。

    “呀,你的手流血了。”

    女子见他手掌有血滴落,挽起他的衣袖,才发现他手臂上的伤竟还没愈合。

    方才的撕动,扯开了才有些愈合的伤口,此刻又变得血肉模糊。

    这是那次泠寒救她时,雪狼撕咬,留下的伤。

    “这么久,竟还没好?”

    男子不想她被这骇人的伤吓到,落了衣袖,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无妨”。

    他原就不爱愈合伤口,司空见惯的事,再过些时日也就好了。

    孙倾婉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要再过多少时日?

    女子去扯自己的衣服,想要为他包扎伤口,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根本扯不动紧实的布料。

    小姑娘不甘心,思来想去,便是去扯胸前小衣。

    温温热热,还带着女子体温的小衣裹在男子伤口上,总算暂时捂住伤口,止了血流。

    “你紧张我?”

    他瞧着小姑娘为他焦急模样,心里比蜜还甜。

    孙倾婉猛瞪他一眼,“我只是不能见死不救。”

    知道她就是嘴硬,男子摸了摸裹在手臂上,还带着小姑娘余温的小衣,也不再逗她,唇角勾起一丝浅笑。

    孙倾婉以为,驴子牺牲,他们二人此行便要走路回去了,结果小姑娘身子一轻,竟被男子的轻功带飞了起来。

    “你会轻功,那之前为什么不用呢?”

    孙倾婉想不通,轻功可以飞的这么快,若是一开始就用轻功,也不会遇到老虎。

    男子被这小姑娘问得一哽,他如何能说,他是揣了个与她花前月下,谈心谈情的心思,所以才选了头驴,只盼回去的路漫长些,能多与她独处。

    “轻功甚耗内力,只在迫不得已时才会用。”男子默了片刻,总算是找了个正当理由。

    “那如枫整天飞来飞去的,他不消耗内力吗?”小姑娘虽不懂功夫,可也不是没见过轻功,“是你不行?”

    她是想说泠寒是轻功不如如枫的轻功好。

    可一句你不行,在男子眼中便是断定了所有。

    泠寒说他很行,在各方面都很行,没有人会比他更行,如此飞起来的内力又加了几成。

    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腾空而起,穿梭在树林间,这情景,她也只是在话本子里见过。

    夜渐昏暗,月华如水,树影婆娑,许久泠寒才见到那处他说的小村庄。

    这处村庄比桃村还小,建在深山中,只有三户人家。

    等到时才发现,三户人家如今也只有一家在住,其余两家都空着。

    这家住户是一对华发老人,当泠寒和孙倾婉进院时,老人正在院中起火,驱赶夜里的野兽。

    泠寒手臂负着伤,流了一路得血,那小衣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呀,这怎么伤了这么重。”老人见来了两个年轻人,将忘过去就见到了泠寒手臂上,极重的伤。

    “老婆婆,我们在山里遇到了野兽,您这可有药?能否买我们些?”

    在深山住着得人家,因常有野兽出没,家家都是要备药的,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