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马车已经被移开,道路通了,堵塞的车辆纷纷驶动。

    杜子彬跃身上马,心里面因为两位女子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突地心慌意乱的。那天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听着两位女子话中还有话呢?

    他左想右想,都想不起来了。

    在府门外,他想敲门向云映绿询问下,但想想两人现在解除了婚约,她严守着礼节,对他只是同僚之间的容气,态度与从前相比,不知疏离多少。他哪有脸开口。

    从前那些个月夜,墙头上,柳梢边,美妙的时光都一去不复返了。

    自解除婚约后,他轻易地就会想起她。很奇怪的是,他很少想起从前的云映绿,浮上心头的总是这个假云映绿的点点滴滴。

    她的笨拙、木纳、娇羞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语,不经意地就叩动着他的心。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在意她。在听她要为秦论做手术时,他冲动地就进了宫,想劝阻她。不管对她爱与

    不爱,他都想她好好的,不要做这些傻事,不要有什么危险。

    但是她婉拒了他。

    她真的很固执,也很敬业。她是不懂吟风弄月,也不识情趣,可是她对医术的这份执着,他真的很敬佩。

    这个云映绿与从前的云映绿有太多太多不同,他怎么现在才发觉呢?

    “杜公子,你怎么站在外面呀?”。云府的门倌瞧天色已晚,出来转悠一下,准备关门,瞧见杜子彬傻愣愣地站着。

    “我在想点事。,”杜子彬浅浅一笑,牵着马欲往大门进去,“。你家小姐回府了吗?”,他突地扭过头问。

    门倌脸一下子堆起愁云,“小姐今晚住在秦府,明日秦公子动手术,员外和夫人现在都在为小姐念经呢!””

    “她已经走了吗?””杜子彬收回脚。

    “刚走一刻,唉,真让人揪心呢!”,门倌叹了口气,转过身关上大门。杜子彬对着紧闭的大门,脸色僵硬如铁。

    第一百二十四章,话说峰谷浪尖(三)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齐王刘煊羿站在水阁中,仿佛与黑暗融在了一起。“你说他根本就无动于衷,对她不闻不问?”他骄傲地仰起头,面无表情。他身后的黑影一直低着头

    ,“是的,王爷,不过,他今日腾出半日的空陪着她,

    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从前亲密了些。”

    “亲密了些,又不关心,这叫什么亲密?他到底在唱什么戏?还有,还有她看中了他哪里,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能随意和男人拉拉扯扯?”刘煊羿愤怒地踢向一边的梁柱,用力过

    度,不慎崴了脚,疼得他直咧嘴,不得不摸着石桌,缓缓坐了下来。

    “属下也不清楚。,”黑影定定地站着。

    “你这卧底到底怎么当的,祁左相还对你赞誉有加,眼瞎了不成。一问三不知,你吃干饭的吗?本王问你,你什么时候能潜进御书房?”

    “属下不必潜进御书房,大可光明正大地进入。但要找出王爷想要的东西,那得瞅准机会。”

    “机会?”刘煊羿一拍桌子,“你们个个都会这样说,这机会怎么老不来呢?祁左相说这次机会很难得,现在呢,眼看又要成泡影了。”

    “王爷息怒,现在说还为时太早。明日才是她动手术的时间,到那时,咱们再见机行事。”

    “别光嘴上就得很溜,行动上也要溜。滚吧,别在外面呆太久,让他发现,又要惹上麻烦。”

    黑影微微欠身,转头,一眨眼,就没入夜色之中。

    刘煊羿叹了口气,揉揉崴了的脚,嘴巴中骂骂咧咧的,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曲桥外晃了过来,象具幽灵般立在他面前,把个刘煊羿吓了一跳,“王妃,你走路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

    ”

    “我爹爹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一口一个祁左相,口气那么冲,那么横,这样子好吗?”祁初听秀眉竖起,一幅挑衅的口吻。

    刘煊羿铁青着脸扶着石桌站起身,“你偷听本王的谈话?王妃,这里是齐王府,不是祁相府,明天本王让总管给你讲讲齐王府的规矩。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的,成何体统?”

    祁初听不服气地说:“你心虚什么,莫王我说中了你的心思?你是不是还牵挂着那个被别人休掉的云映绿?”

    “闭嘴!”刘煊羿脸色阴沉,“本王有什么心思,牵挂谁,需要你来过问吗?本王娶你就已仁至义尽。”

    “哼,刘煊羿,”祁初听冷哼一声,直呼齐王其名,“你不要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告诉你,你没有我爹爹的相帮,你什么也不是。我嫁给你,那是对你的恩赐,你应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