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就像是找任索吃宵夜一样。

    “对不起是在你睡觉之后才过来——因为这几天我有太多事情要学,修炼时间被压缩了,所以我得修炼到12点才能保持一天的修炼量。”东承灵抱歉说道。

    这句话从东承灵嘴里说出来太有说服力了,或者说这才符合任索对她的印象:除了大事之外,其余小事理应都得排在修炼后面。

    任索有心想问问为什么东承灵要这样做,但东承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让他问不出口——就像是在课堂上睡觉的学生突然被老师喊起来,这时候他问一句‘你刚才问什么问题’的话,会彻底暴露上课不听讲的事实。

    虽然任索不记得,但他感觉这恐怕就是自己的锅,不然东承灵不会用这种‘你已经知道的前提’的语气来说话。这时候他敢问这句话,感觉会直接进入badend。

    “对了,你床上怎么有只拖鞋?”

    “别管它。”

    “哦。”

    “……这就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尝试了。”沉默片刻后,东承灵牵起任索的左手,认真地说道:“我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哦。”任索沉重地点点头。

    似乎觉得任索的回答有气无力,东承灵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对不起,但这件事……我需要心理准备。只是我们目前,还没能到达那个地步,但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流淌的也是热血,绝不会忘记你那一晚……”

    任索感觉越来越蛋疼——他究竟说过什么了?告白?求婚?还是借钱?

    没道理吧,他身为一个硬核单身玩家,应该说不出那种话——难道真的是借钱!?还是借很多的那种?

    “……所以我还需要时间,让我们的关系到达那一步。”

    东承灵凝视任索的双眼,清澈无暇:“所以在你回去之前,我特意过来一趟。今晚就是我的诚意,等到一切水到渠成之后,我一定会……”

    “和你睡觉的。”

    哈?

    不等任索发出疑问,东承灵就十分迅速地下床穿鞋走人,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任索都来不及问一句——你的鞋子不用绑鞋带吗?

    他自然没看见,东承灵之所以匆忙走出任索的房间,行走这么迅速,是因为她感觉自己双颊像发烧一样热乎乎,暖洋洋,红彤彤。

    东承灵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轻轻贴住自己的脸庞,似乎还能感受到余温。

    第164章 「临界专享游戏(3级)」

    “嗯,前几天到机密基地出差,打不了电话……妹妹考得怎么样啊?什么,你们没问?也对,问了也白问,都考完了……好好好,我会吃粽子的。”

    “嗯,霍主任,我回来了,等下回去就开启急救呼叫系统。”

    “什么!月底之前再交一篇‘任奈瑟’的分析?他还没出新视频吧?……没出就研究旧视频啊?”

    足足半个多月没通信,任索虽然是个孤家寡人,但好歹也是母亲的儿子,社会的牲畜,该有的联络还是有的,该有的工作也会有的……

    天京到莲江的飞机其实也就三个小时,不过任索中午才上飞机,天莲学院又在莲江市的边远区域(不然怎么可能包山),等他回到宿舍都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任索只好去饭堂三楼来治疗一下五脏庙,不料却碰见林羡鱼和古月言。这两个丫头不知道为何变成好朋友了,明明之前她们都不是一路的。

    任索无意理会她们,他又是飞机又是汽车,整个人都疲惫得很,没什么胃口,等下应该也不会吃宵夜了,于是他只点了一份海鲜火锅——三楼饭堂就是这么叼。

    然而等任索坐下来,那两个脸上写满诸葛亮得意阵法‘八卦’的女高中生齐齐过来,坐到他对面盯着他。

    任索瞥了她们一眼,夹起一块炸支竹,沾了沾姜葱碟——海鲜锅的鲜味和姜葱的香味伴随炸支竹的脆嫩,在他齿间爆发出熟悉的味道。

    古月言:“哼,渣男。”

    林羡鱼:“哼,渣男。”

    任索夹起鲜虾,沾了沾酱油。

    古月言:“没想到你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斯文败类。”

    林羡鱼咽了口唾沫:“没想到你是一个趁人之危的斯文败类。”

    任索夹起一块虾滑,啧啧几声,看着酱料碟有些犹豫。

    古月言:“我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但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林羡鱼:“我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但没想到……啊,这个沾沙爹酱才好吃啊!”

    任索看了她们一眼:“自己拿碗拿筷子吃吧。”

    古月言怒了:“我怎么可能吃你这家伙的——”

    林羡鱼捧着碗:“真好吃。”

    古月言看着自己的同伴,彻底无语了:“你刚才不是吃了粽子吃饱了吗?说好等他回来就声讨他的呢!”

    “我只吃一点点尝尝味道……”林羡鱼嘟囔道:“海鲜锅我平时也吃不起啊……”

    任索打了个五分饱,才懒洋洋问道:“我一回来你们就冲过来骂我,死刑犯被枪毙之前好歹也宣读一下罪名呢,我又犯什么事了?”

    古月言气得双眼睁大:“你,你趁着帮东老师分担危机的时候,居然说出那样的话!”

    “什么话。”

    古月言憋得脸蛋通红,站起来指着任索,“你,你说——”

    任索打了个饱嗝,很诚恳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