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站在李玖哲身边的车连城,突然低喝了一声,是贾思邈反击了。

    嗖!崔钟明再次横扫腿,贾思邈这次没有躲闪,而是往前一跨步,左右手的手臂交叉,左手的手臂在前,右手的手臂在后,这样形成了一个“v”字形,正正夹住了崔钟明的小腿。就这一下,让崔钟明的内心中充满了惊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要知道,他为了苦练腿法,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那就是踢沙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是没有间断过。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这一脚的力量,都能将一个碗底粗的小树,给拦腰踢断了。

    可现在,他全力的一脚,让贾思邈夹住,贾思邈的身子温丝未动,就像是钢铁焊铸的一样,非常结实。这样脚被对方给钳制住,是练跆拳道的大忌,他立即腾空而起,飞起另一只脚,爆踹向了贾思邈的脑袋。

    贾思邈猛地一甩手,像是摔沙包一样,将他往地面上摔去。

    人在半空中,崔钟明翻了两个空翻,这才落到地上。还没等他站稳身子,贾思邈一个缩进,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双拳如雨点儿,啪啪啪啪,对着他的面门,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躲?往哪儿躲?他没有贾思邈的速度快。

    反击?他和贾思邈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得几乎都快要贴在一起了,他的腿根本就发挥不出威力来。他连续的几个后滑步,想要拉开和贾思邈的距离,再用腿法,对贾思邈展开凌厉的攻势。

    只可惜,他退,贾思邈就跟进。

    他再退,贾思邈就再跟进。

    而拳头,又是崔钟明的弱项,招架了几下后,就剩下一样——挨揍了。

    “躲呀,你再躲呀?”

    贾思邈对着崔钟明的面门轰了好几拳,突然,左手扣住了崔钟明的脖领子,往怀中一拽,右手就是迎面一拳。再往怀中一拽,右手就又是一拳。再躲啊?连续的几拳过后,崔钟明就感到头晕目眩,鼻口窜血,别说是反抗了,整个人让贾思邈给揍懵了。

    实在是太血腥,太残暴,太刺激了。

    在场的这些人,只是在电影、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镜头”,他们纷纷地贾思邈加油助威,喊叫着:“打呀,打呀,用力的打呀。”

    “让这个高丽棒子再嚣张,狠狠地揍他。”

    “再加把劲儿啊,废了他。”

    这些人,喊什么的都有,而旁边的李玖哲和席阳等人却是脸色铁青,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本想着欺辱贾思邈了,现在反而遭受到了贾思邈的羞辱,这得是怎么样巨大心理落差啊?对崔钟明很失望,很失望。

    还黑带二段高手呢,怎么到了贾思邈的面前,一下子就瘪茄子,又石头变鸡蛋了?不过,毕竟都是从韩国过来的,李玖哲也不希望崔钟明出事,大喝道:“住手。”

    贾思邈很听话,就松开了崔钟明。

    崔钟明就跟疯了一样,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口中更是啊啊的喊叫。可是,在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他还在乱打……因为他双眼红肿,都已经封上了,什么都看不到了。他还以为,贾思邈就站在他的面前,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攻击。

    李玖哲连声叹息,走过去,摇晃着崔钟明的肩膀,喝道:“钟明,你冷静冷静……”

    呼!崔钟明挥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李玖哲的胸口。然后,他就跟疯了一样,对着李玖哲上来就是一通拳打脚踢,大喝道:“贾思邈,我要杀了你。”

    第718章 鲜花,是需要“水”来滋润的

    这得把人刺激成什么样儿啊?崔钟明竟然连敌友都不分了。

    他们都是韩国人,在场的这些人乐得看热闹,谁上去阻拦,谁傻叉。李玖哲的身子左晃,右晃的,闪躲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挨了几拳。这让他也有些恼火了,上去狠狠地抽了崔钟明几个耳光,大声道:“钟明,你醒醒,我是李玖哲啊。”

    “李玖哲?”

    在这一刻,崔钟明恍似才缓过神来,只可惜,他的双眼红肿得太厉害,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周围,可愣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一刻,他真想哭……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吧?华夏人,还有这样的高手吗?他在华夏搞什么跆拳道的表演赛,也有两年了,也没有遇到过什么高手。

    这些可倒好,这一脚踢出去,没有踢在豆腐上,而是踢在了钢板上。脚,这个疼哦。这要是在韩国,也就罢了,还丢人丢到华夏国来了。这要是传到韩国,他还怎么有脸活下去啊?这辈子,都让贾思邈的这一拳给毁了。

    旁边,车连城反而是有些同情和幸灾乐祸,看来,自己败北了,也没有什么呀?这些华夏人果然是厉害,崔钟明不是一样废掉了?就是不知道医神李御道、正道馆的馆主金龙雨过来了,能不能打败贾思邈。

    李玖哲心下悲愤,可还是劝说道:“钟明,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有几个人能笑傲江湖,当个常胜将军?我们要有屡败屡战的精神。”

    “是屡败屡战,还是屡战屡败啊?哈哈。”

    “是啊,还想挑战我们华夏人,我看你就是找虐了。”

    “既然是屡败屡战,你们韩国人要是有种,就再上啊?”

    “……”

    这些人冷嘲热讽的,可算是出了口怨气。这种语言的攻击,丝毫不比贾思邈的拳脚杀伤力差,崔钟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啊?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刚才,是皮肉伤。现在,是内伤。

    人言可畏啊。

    贾思邈往前走了两步,说出了一句十分中肯的话:“大家都冷静一下,咱们华夏国是礼仪之邦,哪能随意地欺负外国友人呢?刚才,是我跟崔钟明在切磋功夫,他的功夫很强,我是侥幸赢了个一招半式。这要是再打起来,输的人,就未必会是他了。”

    李玖哲和崔钟明都挺感动,瞅瞅人家贾思邈,真是大度啊,尽是说些大实话。连带着看着贾思邈的眼神,都不是那么特别的恨意了。

    毕竟,崔钟明是李玖哲叫来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也担当不起。正道馆,在韩国的势力很大,他也不敢得罪了,就道:“是啊,贾少说得很快,钟明,大家都是年轻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崔钟明深呼吸了几口气,沉声道:“贾思邈,你的功夫很强,我一定会再来的。”

    贾思邈微笑道:“好说,好说,咱们就是切磋嘛,促进中韩友谊。哦,对了,李公子,你说句公平话,我刚才跟崔钟明的切磋,谁胜了?”

    这种事情,就算是瞎子……他看不到,也能听出来了,肯定是贾思邈胜出了。

    李玖哲道:“是贾少胜出了。”

    贾思邈微笑道:“那你应该还记得刚才,咱们下的那一点儿小小的彩头吧?”

    “是啊,一千万,以前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