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兆龙很是骁勇,手中握着一根钢管,挥舞得霍霍生风,跟那几个青年战在一处,竟然没有落下风。

    “啊……”一个人的手臂,让邹兆龙砸了一钢管,当即垂了下来,不能动弹了。

    邹兆龙喝道:“你们还不住手?念在兄弟的感情份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庞胖子摆手道:“住手,住手。”

    这几个青年一愣,还是停下手了。

    庞胖子走到了邹兆龙的面前,歉疚道:“邹哥,是我们的错,你原谅我们……”

    嗖!他突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尖刀,照着邹兆龙的小腹,就捅了下去。他是我的兄弟,他怎么可以干出这样的事情来?邹兆龙往后急闪身,刀锋还是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了一道血槽,鲜血飚射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儿。

    庞胖子都红了眼珠子,叫道:“他受伤了,坚持不了多久,给我废了他。”

    这几个青年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扑了上去。

    邹兆龙挥着钢管,挡了几下,可他的力气仿佛是都随着血液流失掉了,又怎么能扛得住?当!钢管架住了一人的棒子,钢管脱手而出,掉落在了地上。这下,没有了武器的邹兆龙,就更是扛不住了,看着打砸过来的棍棒、钢管、尖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兄弟如手足。

    现在,为了金钱,他们拔刀相向,斩断自己的手足……

    第1034章 真是个爷们儿

    死,并不可怕。

    初中没毕业,邹兆龙就出来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以说,当出来混的那一天,他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他不怕死,可这样让自己的兄弟给砍死了,他是真不甘心啊,连死都不瞑目。

    咔嚓,当啷,噗通……

    一连串儿的声音响起,邹兆龙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什么痛楚。怎么会这样?他睁开了眼睛,就见到刚才要干掉自己的几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庞胖子,让一个身着圆领中山装的青年,一脚给踹翻在了地上。

    跟着,那青年一脚踩在了庞胖子的胸膛上,回头冲着邹兆龙问道:“邹老板,你没事吧?”

    “贾少?”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是要他们的命,还是要他们缺胳膊断腿的?”

    “这个……”

    邹兆龙撕破了衣服,勒在了刀口上。他这么略微沉吟的刹那,可是把庞胖子和那几个人给吓坏了,他们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哭着道:“邹哥,是我们鬼迷心窍了,看在曾经兄弟的份儿上,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邹兆龙深呼吸了几口气,摆手道:“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谢谢邹哥,谢谢邹哥。”他们道着谢,却都眼巴巴地望着贾思邈,没有一人敢逃掉。

    “贾少,你就放了他们吧。”

    “邹老板,你知道吗?你放了他们,很有可能就是纵虎归山啊?”

    “我知道,那我还是要这样做。”

    邹兆龙道:“他们不拿我当兄弟,我却一直把他们当做兄弟。他们这样做,也是我没有本事,不怪他们。”

    贾思邈盯着邹兆龙看了又看的,上去给了庞胖子一脚,骂道:“还不滚?”

    庞胖子等人连头都没敢回,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贾思邈走过去,帮着邹兆龙检查了一下伤势。刀口翻翻着,还在往出流淌着血水,幸好是没有伤及到内脏。不过,这也要赶紧包扎,否则,非出事不可。

    贾思邈道:“我来帮你缝合伤口,你能忍着痛吗?”

    邹兆龙苦涩一笑:“没事,尽管缝,这么多年了,被砍过大大小小有几十刀,还是第一次挨了自己兄弟的刀子……”

    贾思邈点点头,摸出了几根银针,刺在了他伤口周围的穴位。又看了看时间,一针刺入了内关穴,这是子午流注针法,血液当即流淌缓慢了。贾思邈又摸出了针线,一点点,一点点地将伤口给缝合了,这才上药包扎。

    从始到终,邹兆龙连吭都没有吭一声,豆粒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滴淌下来,连后背都让汗水给浸透了。

    这是条汉子!

    贾思邈问道:“没事了,你别做什么大运动,把伤口给抻开就麻烦了。”

    “谢谢贾少。”

    “反正你这儿离滋阴堂也近,每天去滋阴堂换药……呵呵,不收你钱。”

    “钱一定要给你的,你救了我一命,我哪能还让你再破费呢?”

    “不是我救你,是你救了我啊。刚才,你跟胖子等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是青帮让他们下药,你没干才打起来的。”

    贾思邈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上,问道:“我看你的身手不错,就没打算再干点儿别的什么?”

    都是聪明人,不用点那么透,邹兆龙自然是明白贾思邈话语中的意思,这是要收自己呀?

    邹兆龙苦笑道:“我今年都三十来岁了,还没有成家。我爹之前,老是说我不务正业,后来……跟一个帮会的火拼中,他们抓了我爹当人质,我爹……就这么让我给害死了。我答应我娘,找个媳妇,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再也不出去混了。”

    “是啊,又有几个人愿意出来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呢?都是被迫出来的。”

    贾思邈拍了拍邹兆龙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他的心中,很是恼火!

    徐子器这人还真是阴险啊,刚才在滋阴堂的门口,对自己那叫一个真诚,这都是来麻痹自己的,然后就在背地里捅刀子。这要不是他想着去厨房给加点酒菜,还不能撞破这个阴谋,想想他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好险啊,好险,要是邹兆龙在酒菜中下毒,非中招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