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可可欺身上前,将叶可可抵在床头。

    “我有说要做什么嘛?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小。荡。妇。”她一字一句,咬着叶可可的耳朵说,观察着她脸上的红晕逐渐蔓延到耳后,整个耳垂火烧得通红,想要否认,但是又嘴拙说不出来的样子。

    这样逗弄她,即便什么都不做,也让江明雾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真奇怪,人的欲望,竟然能够这样轻易就被满足了?

    果然奇怪的不是江明雾,是人类这种生物体呀!

    第42章 下流

    钱建雄苦恼地挂断电话,然后苦着脸给江明雾发消息:“大小姐,请问您有空回来主持半年度小结吗?”

    彼时,江明雾正搂着叶可可躺在床上看一部古早的译制片,就是那种字正腔圆地说:我爱您,但是我不能够同您在一起的……那种。

    手机的震动让江明雾皱了一下眉头,她看了一眼,然后回复了一个“。”过去。

    钱建雄盯着这个“。”看了很久,到底没有勇气挑战江明雾的底线,他输了改,改了删,删了又写,最后很怂地化为一句:

    ——明白了大小姐,您安心休假。

    钱建雄苦着脸,他一点都不安心,他这是遭了什么罪,他明明不过是拿着一份秘书的工资,为毛他要履行决策的职责?

    真是拿着卖面粉的钱,操着卖白面的心……

    钱建雄心里有点苦。

    只可惜,怨念不会传导。江明雾心安理得,叶可可浑然不知。

    叶可可看电影看得全身心投入,不知不觉抓紧了江明雾的手。江明雾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叶可可的身上:“怎么?很感动?”

    古早译制片就是这样,喜欢拍求而不得和相爱不相守的爱情悲剧。

    仿佛爱情是一切,没有爱情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江明雾不甚喜欢这样的调调,但是叶可可喜欢。江明雾很佩服自己的耐心,竟然陪着她瞎疯,看了这样冗长的一部爱情电影。

    叶可可酝酿了半天,憋了几口气,吐出几个字:“意难平!”

    江明雾起了逗弄的心思,将叶可可搂在怀里,凑在叶可可的耳边,轻声地呢喃,仿佛情侣之间的耳鬓厮磨。

    叶可可以为她也很感动,想要发表一些对于男女主角爱情的感悟。

    只觉得江明雾动作轻柔,手在叶可可的身侧敲击着节奏,凑在她耳朵边上,轻声地哼唱道:“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像是敲呀敲在我心坎中……南屏晚钟,随风飘送,它好像是催呀催醒我相思梦……”

    意难平,难平,南屏,南屏晚钟……

    叶可可酝酿了一个钟头的情绪,在这一刹那烟消云散,脑海中只能回荡着《南屏晚钟》轻快婉转的旋律。

    “你!”她推开江明雾寸许,“你太讨厌了。”

    “是讨厌还是讨人喜欢?”江明雾将叶可可扯过来,“这种片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漫威、指环王,或者哈利波特也可以……”

    叶可可用好的那一只脚踹了江明雾一下:“夏虫不可语与冰。”然后翻身下床,一瘸一拐地想要去楼下倒水喝。

    江明雾却来了兴致,随手捞过被冷落很久的手机,打开搜索引擎随手点击了几下,效率极高,不消三分钟又将手机放下了。而下楼的时候还能够赶上扶着扶手一瘸一拐的叶可可。

    江明雾挟着胳肢窝,将叶可可腾空轻轻放落在一楼的地上。

    “哼!”叶可可傲娇地转过脸。

    江明雾也不管她,径自收拾了几样要紧的东西:“走。”她转头对叶可可道。

    “啥?”叶可可迷糊了,“你要做什么去?”

    “吃饭。”江明雾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已经迅速将所有行礼打包。

    无他,最紧要的不过是人形行礼一只——叶可可本可而已。

    “吃饭?去哪儿吃?哎,不对,你吃个饭用得着这样的阵仗?”

    叶可可有点跟不上江明雾的节奏,吃饭而已,远则去新商圈的天使ll,近一点的话附近也有不错的综合体,为什么江明雾竟然打开巨大的“驴”牌购物袋,将梳妆台上的生活必备品全部扫了进去?

    江明雾手速超快,根本不等叶可可看清楚。

    “忽然想吃楼外楼。”江明雾的回答简洁得很,说话只点到为止。叶可可觉得自己跟她的智商可能不在一个水平线,继续跟不上节奏。

    “哎,不是……我们这儿什么时候开了楼外楼?”叶可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楼外楼是杭州名店,最出名那一家应该在西子湖畔。

    “所以我们要快一点。”江明雾抬手看看时间,午后三点,现在出发的话正好赶得上吃晚饭吧?

    直到坐在车子里,叶可可还是云里雾里,“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去……”

    “杭州。”江明雾点点头。

    叶可可张大的嘴巴合不拢:“这……这……这是不是有点……”嘴巴有点酸,于是合上张大的嘴巴,然后又不由自主咽下一口口水,“有点夸张?”

    江明雾不回答,车子已经驶上城市高速路。

    她忽然很想吃杭帮菜,忽然很想听几声南屏晚钟,忽然很想带着身边这个蠢蠢的女孩子,走一走她曾经走过的所有路、看一看她曾经看过的风景。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世界上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

    即便是父母子女,也只能够无限接近,但是不能做到一模一样。亲生姐妹,比如她同江明兮,也各有喜好,各有选择。

    只是此时此刻,江明雾想要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叶可可。

    那是一种,“想把我唱给你听”的心情。江明雾不知道叶可可能不能体会,但是她反正不会说出口,因为——

    ——因为实在太傻了。

    明明内心传达给大脑,这是一个傻傻的念头,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但身体先行于大脑,在一个刹那之间,身体不受脑袋控制,直接开始行动。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疾病?

    想不明白的,就都不是问题;就像能够到达的地方,都不是远方。

    江明雾不由自主扯出一个笑:“坐稳了。姐姐带你装哔带你飞……”

    宝蓝色的跑车,飞驰上了高速,像火箭、像流星、像四散的烟花、像冲出牢笼的心、也像捉摸不透的爱情。

    叶可可看着身边飞驰倒退的建筑物,从高楼大厦到越渐空旷,直到高速上车子两旁出现巨大的广告牌,这才找回了一丁点的感觉。

    “你想吃杭帮菜,所以我们现在开车去杭州?”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智商,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被彻底碾压了。

    本市距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不近不远,全程高速的话三个小时……

    江明雾的任性和洒脱,发挥到了极致。

    “恩。”江明雾打了一个哈欠,她不讨厌开车,但是开高速容易疲乏,她不常亲自开高速路。

    好在身边有叶可可,她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不睡觉、不玩手机,而是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偶尔还给她递过来一两个果脯杏干。

    江明雾不喜欢甜食,但是今天,鬼使神差,收拾东西的时候“不慎”将叶可可囤的零食也零星扫了一两个在购物袋中,倒是解了一路上的困顿寂寞。

    “要不要嘘嘘?不要的话服务区不停了。”

    叶可可递上了一个果脯,江明雾咬住果脯的瞬间,轻轻咬住了叶可可的指尖,舌尖轻扫过叶可可的食指指腹。

    恩,她的肌肤比蜜饯更甜。

    江明雾稍稍用力咬着,不让叶可可挣脱,她的指尖混合着果脯的甜香和薯片和盐咸味道,混合在一起,仿佛一味精心调制的香水,非常……恩,有前调、中调和后调的区别,让人忍不住想要全部品尝,想要撷取所有。

    叶可可红了脸,江明雾一定注意到她不经意之间的小习惯。

    不论是膨化薯片还是果脯蜜饯,她总是习惯在吃完之后吮吸手指,然后再取下一片。

    这习惯不好,一股子穷酸劲,在叶家,她也曾经因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这些小举动被疯狂吐槽。

    连向来对她最为“照顾”的老奶奶,也曾经在饭桌上用筷子打她的手:“上手啃鸡爪和吃饭嘬筷子,你妈妈没有教你餐桌礼仪吗?”

    叶可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面红耳赤。

    事后,她无数次回忆那一场尴尬的场景,感到屈辱的同时,也想要反驳:这不过是个人习惯,为什么要问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