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熟悉的场景啊,前世的种种历历在目,甚至给了杨君山一种久违的感觉,前世那种时刻在生死线上挣扎所蓄养的戾气一下子从体内迸发出来!

    那只站在最高处的鸦王顿时被惊动,“呱呱”的叫声令人从心底赶到一阵厌烦,可站在路旁两侧树林当中的鸦群却是尽数飞掠而起,乌泱泱的一片在天空盘旋,杨君山感觉整个天地都阴暗了下来。

    杨君山毫无所惧,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山君玺悬浮在头顶,元磁灵光以杨君山为中心向着四周发散,将方圆三十丈的范围尽数纳入其中。

    数十只在低空飞掠的黑乌鸦在掠过元磁灵光所笼罩的范围之时,仿佛一下子背负了远超自身体重的重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便直接从半空摔落在地。

    “呱—呱—”

    随着鸦王一声巨鸣,无数在天空之中盘旋的数千只黑乌鸦居然统一的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顺时针漩涡,在漩涡的中心正在杨君山的头顶上空,而那里正有一只巨大的黑乌鸦在盘旋。

    杨君山冷哼一声,从早已经不堪重负的驮马兽身上跳下来,低声道:“看来要耽搁去往撼天峰的行程了!”

    “嗷——吼——”

    一声震荡整个山林的虎啸从远处传来,天空之中鸦群整齐的盘旋阵型一下子便被打乱。

    在漩涡中心蓄势待发的鸦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长鸣。

    然而再次从山林之中传来的虎啸却似乎更加的愤怒,甚至带着更加威严的气势,天空之中鸦群的阵型越发的散乱!

    无奈之下,那鸦王终于发出了一声如同屈服一般的长鸣,天空当中的鸦群顿时如蒙大赦,原本就已经是勉力维持的阵型顿时崩溃,无数的黑乌鸦散落入树林之中,连那只鸦王都消失不见,原本漆黑的天空仿佛一下子变得云开日现。

    青树真人带领的撼天宗修士一直在向南奔行,不过此时他们却仿佛遇上了麻烦,所有的人都暂时在休息,看不少人看上去却是神情慌乱或者麻木,有的人甚至目光闪烁,显得心神不宁。

    “怎么样,损失多少?”青树真人询问的语气相当平静,仿佛现如今所面临的一切困难还根本不放在他的眼中。

    秦彩真人看了一眼四周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内灵力的弟子,低声道:“先前撼天峰崩塌的时候,队伍当中陆陆续续跑了四十几个,后来突然遇到的凶兽袭击先后死了二十六个,这事发生之后,仍旧有近三十名弟子暗中脱离了队伍,现在虽然接近了晨瑜县,可咱们已经减员将近一百人了!”

    青树真人微微一笑,道:“还不错,比我想象当中要好得多,至少咱们现在尚有一百五十名弟子跟随,而有了这一次经历之后,剩下的这些弟子才是扛起撼天宗未来的真正脊梁!”

    秦彩真人看着自信而从容的青树真人,不知道他是故作姿态还是真的有信心,因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想他还是岔开了话题,问道:“师兄,那些个凶兽是怎么回事,怎得连兔子都跳起来咬人,弟子们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被咬伤、抓伤,甚至直接送了性命,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青树真人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站起身来,道:“叫起所有弟子,受伤的命人抬着,他们穿过晨瑜县,与朱师兄他们在锦瑜县汇合!”

    “那王千师兄会不会中途给我们使绊子?”

    “他敢!”青树真人冷声道。

    第387章 妖袭(下)

    镔玺县本身并不与瑜郡接壤,因此,镔玺派的势力范围本身与撼天宗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这一次姜涛真人从撼天峰返回,就要从晨瑜县路过,然后再穿过玺郡的潭玺县,而潭玺县则是潭玺派的势力范围。

    姜涛真人这一次之所以这般急切的返回宗门,一是因为这一次撼天峰自行他大有收获,自信配合他这么多年来的积累和底蕴,有很大的把握一举进阶他窥视已久的太罡境。

    二也是因为这一次镔玺派原本派出两名真人参与撼天峰之役,撼天峰崩塌之后,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伤之下逃了出来,另外那名镔玺派的真人却陨落在了撼天峰之上,现在的自己势单力孤又有伤在身,正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觊觎的目标,别的不说,潭玺派的颜老头向来奸猾狡诈,要是让他发现了自己的底细,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前来围杀。

    事实上,姜涛真人在进入晨瑜县之前,曾经察觉到了撼天宗余孽的踪迹,不过稍一权衡,觉得这也不是自己一个人,镔玺派一家宗门的事情,于是便转向东南,朝着玺郡的方向去了。

    可就在即将进入玺郡之时,姜涛真人却是在半空之中被人挡住了。

    “阁下何人,为何挡住老夫去路?”

    姜涛真人看着眼前之人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除了周身上下令人厌恶的气息之外,此人两只倒竖的眼睛总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同时那不时的左右摇摆一下的三角脑袋也让人感觉极不庄重,还有就是那一开口时候的口头禅更是令人不喜。

    “嘶哈,本真人太泽,想向阁下请教一番,嘶嘿,还请阁下不吝赐教!”

    姜涛真人认真的将脑袋里面记忆的玉州修炼界的真人境修士过了一遍,却是并没有发现行为如此怪异且叫做太泽的真人,于是冷声道:“老夫今日有要事在身,阁下若是有事,日后可亲自前往我镔玺派,老夫必扫榻以待,告辞!”

    说罢,姜涛真人甚至驾驭遁光绕过了太泽真人的位置要离开。

    然而姜涛真人的余光却发现原本太泽真人站立的方位却是有一条黑黄色的阴影蜿蜒闪烁,姜涛真人心中警铃大作,整个人在半空之中突兀的向后连退数十丈,而太泽真人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之前前进的路上。

    “好高明的遁术!”姜涛真人心中忌惮之意更甚,口中却沉声道:“阁下这是何意,难道非要同老夫做过一场吗?”

    “嘶嘿,嘿,如此甚好,本人乐意之至,还请真人请教!”

    太泽真人摇头晃脑,神色似乎极为喜悦。

    可不等他的话说完,姜涛真人已经祭起铁印向着太泽真人砸去。

    “嘶哈,卑鄙,居然偷袭!”

    太泽真人大喝一声,双手一拉,一支双叉长枪出现在手中,朝着半空之中的铁印一拨,不料铁印不曾拨动,长枪却被压弯成到几欲折断的地步。

    姜涛真人见得那太泽真人居然敢用自身灵器来拨动自己的铁印,顿时心中一喜,认定太泽真人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岂料那长枪被压得每一次都感觉快要断折了,可偏偏就是不折断,而太泽真人则借助长枪的韧性,一次次的化解铁印的强横威力,又一次次的将落下的铁印拨动,知道完全将铁印的威力卸去。

    “这不可能!”

    姜涛真人眼珠子都要从眼眶子里面瞪了出来,要知道姜涛真人手中的宝器可是整个镔玺派都可作为镇派之宝的宝器,而太泽真人手中的那柄双叉长枪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件中品灵器,可偏偏太泽真人就是用这柄长枪挡住了铁印的当头一击。

    “嘶嘿,黑……”太泽真人怪笑着,手中的长枪脱手飞出,枪头摇摆不定,仿佛一下子又数十个枪头笼罩了姜涛真人身前的所有躲闪方位。

    姜涛真人神色凝重,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非金非玉的短刀,只见他将短刀凌空一斩,口中喝道:“切金断玉斩!”

    一道金玉光泽横斩而下,密布身前的枪头尽数被斩灭,只留下“噗嗤”的一声闷响,远处的太泽真人猛然发出一声惨呼。

    那长枪倒飞而回,双叉枪头的连接之处被劈开一道一寸深的切口,再有半寸恐怕其中一个枪头就要被斩断了。

    姜涛真人同样闷哼一声,他原本就有伤在身,这太泽真人的修为本不及他,可斗法的手段却处处透露着诡异,令姜涛真人很不适应,先前铁印一击落空便令他体内的真元沸腾,差一点就要失控。

    此时强行御使宝术神通“切金断玉斩”,虽一击令太泽真人灵气受创,可同样也再次触动了他体内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