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对吗?我觉得还挺好的啊。”沈修有点儿被叶殊这评价给打击到了。

    他边反驳着边转头看向了铜镜,瞧着里头那不是很清晰的人影脸上的表情,沈修口中的话越来越小声,最后无奈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假胡子,道:“好吧,这神情确实不像阴郁。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个?”

    沈修问着,眼睛跟着看向了叶殊,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一丝期待感,显然是真的挺期待叶殊的表演的。

    叶殊原本已经想要放弃让沈修改气质了。现在一听沈修这提议,她又有些犹豫了。

    快速地思量了一下后,叶殊决定尝试一下。

    她也没有特意回答沈修的话。只是看着他,神情便开始逐渐变化。

    只是眨眼之间,叶殊便从一个凶悍的刀疤大汉,变成了一个阴郁的刀疤大汉。

    她这外貌明明没有变化,可就是这眼神和神情一变,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连正面瞧着她的沈修都觉得心里毛毛的。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叹。

    可,惊叹过后,沈修又果断地一摇头,道:“学不来。”

    叶殊的表情顿时一变,阴郁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反而多了几分无奈感。

    “行吧,刚看你那模样,我也有这种感觉了。”叶殊说着,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工具,又回身对着沈修道:“坐下,我给你改改妆容。”

    沈修二话没说坐了回去。这一次叶殊没让他一直闭眼,而是修修改改,时不时地让他睁眼。

    没多久,叶殊便直起了身子,转身开始收拾手中的东西,道:“搞定,你要带什么东西就赶紧带吧。”

    “这就好了?”沈修惊讶地问了一句,转头看向了铜镜,瞧见了里头不太清晰的面容,多少也能看清,那是一个和善、精神的老头。

    “绝了。完全看不出哪里不对劲。”沈修赞叹着,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

    他忍不住转头对着叶殊问道:“你这手艺哪儿学的?教不教人?难不难学?还有这玩意,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我师父教的,不难学,不教外人,用的胶类,其他的无可奉告。”叶殊头也没抬地说着,手上则是片刻不停地收拾着东西。

    不过,她说到这里后忽然便想起了什么来,转头对着沈修道:“对了,你会不会改变声音?”

    这年头的手艺,向来都是师徒相传,父子相承的。

    沈修得到一句“无可奉告”的回答,其实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倒是叶殊忽然问起了声音问题,令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在想到自己面上的易容后,他才一下子明白过了叶殊为何会问这问题。

    自己现在看上去就是个老头,那声音自然也就不能用本音了。否则的话,只要他一开腔,铁定分分钟露馅。

    想明白叶殊用意之后,沈修便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换上了沙哑低沉的声音,问道:“这样如何?”

    叶殊闻声回眸多看了他两眼,目光中带着挑剔,却还是松口道:“勉勉强强吧。等会出了门,你记得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哦。”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的沈修连应话都显得没什么精神了。

    他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胡子,正想琢磨一下一个老者该有的一举一动,防止等会露馅,便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沈修顿时又抬头问道:“叶殊,我是不是该换身衣服的?还有,我的头发还是黑色的吧?”

    沈修只能看见自己的发尾,压根看不到自己的头顶。所以当真没办法判断自己的头发现在到底是不是全是黑色的。

    唯有从刚刚叶殊并未碰过他的头发这一点来推断一下自己的发色,并提醒一下叶殊。

    叶殊先前只顾着给沈修处理脸部的问题了。若非沈修现在这一问,她还真记不起来还有头发没搞定。

    叶殊又一次将沈修打量了个遍,还想了想那被她留在了家里头的白色假发。

    她突然就后悔自己为啥要那么手贱,什么都不挑,偏偏给沈修挑了一个老者的易容了。

    老者那年龄摆在那里确实让人容易装高手吓唬人。可这易容起来麻烦事也不少!尤其是现在还没有白色假发!

    叶殊懊恼地挠了挠脑袋,想了想给沈修重新易容一下所需要的时间后,她果断地转身从自己的包袱里将自己的红斗篷给拿出来翻了个面变成了黑斗篷。

    “给!”叶殊回身将黑斗篷丢给了沈修,道:“披上,将帽子戴上就没人发现了。”

    沈修伸手将其接住了。刚想说这是她的斗篷,自己披不好。可想想刚刚叶殊那懊恼的神情以及自己满头的黑发,他又什么都没说了。直接将斗篷披上,戴好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