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真知目睹了刚刚那个对他笑靥如花的姑娘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冲锋枪,对准了一身白的青年。

    不仅如此,刚刚所有若无其事路过的普通市民都从难以想象的地方掏出了武器,有几个甚至是少见的异能力者。

    真知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不在港黑的这段时间,森首领的确按照他的建议,扩张了港黑的附属业务,就是有些行业有点微妙就是了。

    只是看到从港黑成员后方走出来,黑发鸢眼并且用绷带遮住一只眼睛的黑衣少年,真知眼神里的满意变成了震惊。

    “是真知君吗?你已经回到横滨了啊,要派人去接你吗?”

    接通的电话里传来森鸥外含笑的轻松声音,听他的语气就能猜到,港口黑手党在这次斗争中其实占了大便宜,几乎横扫了所有敌对势力,终于迎来了在横滨里世界的一家独大。

    “森,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真知脸上摆着温和的假面,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皮箱,电话里的语气却痛心疾首。

    “但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去压榨未成年的劳动力。”

    电话那头的森鸥外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真知到底在说谁。

    “……你见到太宰君了啊。怎么样,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是个有趣的孩子对吧?”

    “唔,虽然我只是远远的看到,具体的不好判断,”真知眯了眯眼睛,隔着这么远,他只能看见那个少年脸上似乎一开始还有些惊讶,随即变成了带着胜券在握的了然微笑。

    “但是森,你现在最好做好准备,马上离开你的办公室。”

    真知挑了挑眉,露出了有些恶劣的微笑。

    “——港黑的大楼要爆炸了。”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象征着港黑权威的黑色大楼在火光中熊熊燃烧起来,缓慢的向广场方向倾斜倒下。

    名为太宰治的少年和“白麒麟”涩泽龙彦在人群混乱的呼喊声中不见踪迹。

    真知把手机拿到眼前,意料之中的看到电话已经被挂断,老人机冒出阵阵黑烟,报废的彻彻底底。

    “连老人机都不行吗……”

    真知叹了口气,随手把电话卡都彻底失效的手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本来以为老人机能抵抗一下他的机械破坏狂体质,结果一个电话都没有撑住。

    “横滨真是个注定要多灾多难的城市啊。”

    “你说对吧,陀思君?”

    就算不是寒冬腊月,也戴着毛毡帽,穿着厚实温暖的毛绒外套的青年,在长椅的空位上坐下。听到真知的这句感叹,饶有兴味的用手撑着下巴,注视着火光笼罩的广场。

    “资助人先生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吧?”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把一个小小的信号接收器和一张叠好的纸条放到皮箱上。

    小小的屏幕上有一个闪烁的移动红点,代表了涩泽龙彦现在的行进路线。

    真知深知自己炸机械的体质,没有直接去拿起那个接收器,而是先抖开那张纸条,一目十行的浏览完上面写着的情报。

    把已经失去价值的纸条碾碎,真知伸手打开皮箱上的锁扣,给了费奥多尔一个“你懂的”眼神。

    皮箱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叠薄薄的文件。

    “涩泽龙彦的其中一个收藏品,是可以让人体老化速度加快的异能。”

    费奥多尔歪了歪头,动作轻柔的替真知把接收器放进箱子,指尖无意间划过箱子内层。

    只是下一秒,费奥多尔的脖颈上就凭空多出一条血痕。

    “收起你的小心思,陀思君。”

    真知的声音轻柔又平和,他甚至还相当有闲情逸致的伸手撩起费奥多尔黑色的发丝,替他抹去脖颈上的血迹。

    费奥多尔愣了愣,伸手摩挲了一下脖颈上的伤口,很快露出愉悦的微笑,合上了这只皮箱。

    “真知君,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真知轻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站起来,重新撑开那把黑色的大伞,提起皮箱转身离去。

    “啊,没错,我就是个疯子。”

    “我想死想到疯。”

    ……

    “中也君,欢迎回来。”

    森鸥外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焦急到几乎破门而入的中原中也。

    “首领,太宰那个混蛋已经失踪两天了。”

    虽然嘴上非常嫌弃,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关注搭档安危的中原中也一进入首领办公室,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摘下帽子表示尊敬。

    “是否需要派人去搜寻?”

    对自己收养的孩子相当了解的森鸥外表情淡定。

    “太宰君的话,虽然暂时不用担心,但是搜索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中也君。”

    森鸥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从办公桌上滑过去。

    “我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帮我把这个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