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本该生气才对,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黑风堡内。

    一名山贼快步而行,来到了一处名为聚义堂的地方。

    平日里山上的大小头目经常来这里聚会,今天也不例外。黑风堡一共七十二位头目,为首的当然是凶名赫赫的黑暴君,其余的七十一位小头目,全都是清一色的银级灵武者。

    今天除了山上的头目之外,还有几位贵客受邀而来,统统都是附近有名的山贼,最强一个人送绰号镇七山,实力与黑暴君不相伯仲。这些山贼虽然不是黑风堡的人,但平日里跟黑风堡都有来往。

    聚义堂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一派热闹景象。桌上满是美味佳肴,席间还有美女相伴。可见这群山贼的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坐在首座的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似铜铃,鼻直口方,身穿着兽皮袄,露着半边胸膛,正是黑暴君。

    报信的山贼快步走进聚义厅,站到了黑暴君身边,低头小声道:“报告大当家,外面有个人来找你,还拿了一个信物过来,说你能认出这个信物。”

    这个小喽啰留了个心眼,没敢把实情全都交代出来,万一没这回事,大当家一气之下迁怒于他可就完蛋了,先试探一下口风才是明智之举。

    “信物?什么信物?”黑暴君放下手中的酒碗,皱眉问道。

    “是一根发簪。”小喽啰将发簪双手呈上。

    黑暴君把发簪拿到眼前,看了几眼,随即一把丢到地上,喝道:“什么破东西,不认识!”

    小喽啰吓得一哆嗦,忙道:“既然大当家不认识,证明那个人在胡说八道,我们这就去把他赶走。”

    “赶走?杀了他不行吗?拿个破发簪却说是什么信物,也太不把我们黑风堡放在眼里了。敢消遣我,我就要他的命!”

    “大当家,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来人实力不俗,不是我们这些小兵小卒能够对付的。想杀他的话,非得由更厉害的人出马才行。”

    “哦?来的还是个硬茬子?”黑暴君眉毛一扬。

    “是很难对付。”小喽啰战战兢兢道。

    “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说了些什么,跟我好好讲讲。”

    “那小子说了很多对你不敬的话,小的怕说了之后会惹你生气……”

    “让你说你就说!”

    “是是是。”

    小喽啰不敢再隐瞒了,这才将外面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简单讲,就是一个陌生的少年跑到黑风堡叫门,还自称是黑暴君的继父,不久前刚娶了黑暴君的老娘。

    还没等小喽啰把话说完,黑暴君就气得不行了,重重一跺脚,把地面踏得四散开裂。一股盛怒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狂暴的玄力波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冲击着四周,令得桌上的碗碟颤动不止!

    周围的小头目们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不敢再吃喝了,都在寻思着是谁这么大胆,敢来黑风堡撒野。

    “真是气煞我也!不管这小子是谁,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拿他的心头肉来下酒!”黑暴君怒吼一声,站起身来。

    第115章 风凉风凉

    见大当家的发火了,坐在附近的一名小头目连忙起身,拦住了黑暴君,陪笑道:“大当家的,你消消气,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哪用得着你老人家出手?你继续在这里喝酒,我替你跑跑腿,去把那个小兔崽子的脑袋摘下来。”

    “你要替我出手?”黑暴君怒冲冲的问道。

    “杀鸡焉用牛刀,小的替你代劳就行了,为这么一个人扰了你的酒兴,实在不值当。”

    “好吧。”黑暴君把火气往下压了压,“铁爪,你去把那人击败,但是不要直接杀了,把他打个半死就好,待会儿我要亲手折磨他,割下他的心头肉。”

    “包在小弟身上。”绰号铁爪的小头目笑了笑,领命而去。

    黑风堡之外。

    孟晨傲然而立,以身作饵,等着大鱼上钩。

    可惜大鱼没那么容易钓出来,倒是先来了一条小鱼。

    一名阴鸷的男子出现在城垛后面,身穿无袖劲装,暴露双臂,手臂上纹着五毒纹身,正是小头目铁爪。

    铁爪眯眼打量了孟晨几眼,没看出什么端倪,就觉得太年轻了,恐怕连二十都不到。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来黑风堡撒野,真是不知死活。”铁爪恶狠狠道。

    “你是谁?我那个不孝子怎么没出来?我娶了他老娘,还等着他孝顺我呢。”孟晨嬉皮笑脸道。

    “你找死!”铁爪怒喝一声,纵身一跃,从碉堡上跳了下来。他在半空中虚晃一下,取出了自己的兵兽,套在了手上,形成了一副寒光闪闪的爪子。

    他善用铁爪,这才得了铁爪的绰号。

    孟晨抬头看去,微微眯眼,瞬间判明了敌人的实力。只要他愿意,一刀就能结果对方的性命,但他不想这样做,因为过多的暴露实力,有可能引起黑暴君的警觉。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铁爪凌空落下,攻势犀利,对着孟晨狠狠一抓,却只抓破了一道残影。

    “好快!”

    铁爪心中一凛,连忙就地旋转,挥爪横扫八方,可是什么都没抓到。他定睛一看,发现那陌生的少年早已飘然躲到了远处,手中还抓着一条裤带。

    裤带?

    谁的裤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