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为人如刀,极为的凌厉,喜欢直来直去,倒是个痛快人。他一路走到孟晨面前站定,一脸生硬表情。

    “你是过来替我分担公务的么?”孟晨晃了晃手中那密密麻麻的账本,笑问道。

    “这是你的分内事,不是我的,我不愿干涉,也无权干涉。”楚凌霄摇摇头。

    “唉,还是你这个小镖头清闲。”

    “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一起论刀,晚点的时候,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到我的住处一叙。你的刀法不亚于我,与你论刀应该能让我有所收获。”

    楚凌霄道明来意。

    所谓论刀,也就是谈论有关刀的事情。

    对于灵武者而言,讨论武学就相当于文人吟诗作对,是一种雅事。

    楚凌霄年纪比孟晨大,学刀的年头也比孟晨年头多,与他论刀,孟晨本人也一定会有收获,可以一窥众家之长。

    孟晨今天还不算忙,便欣然应允了此事。

    楚凌霄告辞离去,屋里就剩下了孟晨一人。

    东海忽然问道:“小子,想跟人论刀,你肚子里有干货吗?”

    “好歹我也跟你学了这么久的刀,干货还是有点的。”孟晨自信道。

    “你会那点皮毛有个屁用,拿这点皮毛跟人家论刀,小心被人家笑话。今天我给你补一补刀法方面的知识,免得你论刀的时候丢人现眼。”

    “你要给我补什么?”

    “能补的可多了,我问你,你知道刀法的七大境界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孟晨给问住了,他知道武技的境界划分,却不知道刀法还有单独的境界划分。

    僵持几秒,孟晨泄气道:“不知道。”

    “看吧。你光顾着学刀练刀,却连这些基础都不知道。”东海变成小黑人,从戒指里跳了出来,蹦跶到了桌子上,掐腰而立,神气活现。

    “既然是基础,为什么你以前没跟我讲过?”

    “这些对于真正的刀客而言是基础,但对于你而言,还是很遥远的,以前说了也没用,现在倒是可以跟你好好说说了。”

    “洗耳恭听。”

    “刀法脱胎于武技之外,独立划分出七个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学招、变招、势成、心眼、入微、人刀合一、一刀破法!”

    孟晨眨眨眼,认真听着。

    东海接着将这七大境界统统讲了一遍。

    “第一个境界学招,指的是学习基本的刀招,做到招式严谨,一板一眼,毫无瑕疵。”

    “第二个境界变招,指的是将学会的刀招加以改变,使其更加的适合自己,而不再拘泥于书本上的内容,做到随心所欲。前一个境界是打基础,这个境界是灵活变通,两个境界千万不能颠倒了,连基础都没打好,胡乱变通就是在乱搞,难有成就。”

    “接着是势成,指的是催生出刀势。”

    “心眼就是心眼,这前四个境界,你都达到了,恰好处在心眼这个境界,这是一条分水岭,从下一个境界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刀客大家。”

    “第五个境界入微,出招追求极致的完美,做到细致入微的地步,身体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要计算在内,一招一式就好像精雕细琢出来的。想要办到这一点,前提是开启心眼,还得下苦功。没有心眼观察全局,再努力也无法做到入微。”

    “下个境界就更厉害了,人刀合一,刀就好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与刀客融为一体,同呼吸,共命运,出刀如臂使指。”

    “最后一个境界,一刀破法,不管敌人出什么招式,用什么能力,全都一刀灭杀,以不变应万变。这个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算我也搞不大清楚。”

    东海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孟晨听完之后受益匪浅,就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武学大门,原来刀法还有七个境界划分,而他修炼到了第四个境界!

    乍一听,第四跟第七只差三个境界,可实际上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后面的境界才叫厉害。孟晨距离真正的刀法大家,还差很远。

    “也就是说,我在刀法方面下一步的目标是入微!”孟晨豁然开朗。

    掰着指头算算,他要使劲的地方还真多,噬妖玄诀要修炼,刀法要修炼,意念要也修炼,每一方面都不能落下。

    忙啊!

    东海接着又讲解了一些刀法知识,他总说这些是基础,可实际上都是常人很难接触到的。

    孟晨临阵磨枪,把这些统统记了下来,不求甚解,只求牢记。

    傍晚,孟晨应约前往楚凌霄的住处,两人促膝长谈一番,三句话不离刀法,各自表达着自己的见解。

    孟晨白天时跟东海学的那些没有白费,在这种场合派上了用场,不管楚凌霄说什么,他都能对答如流,说得头头是道,把楚凌霄唬的一愣一愣的。

    事后,楚凌霄甘拜下风,感慨了一句:“看来你一定是有名师指点,否则不可能懂这么多,当年教我刀法的师父,在刀法造诣上也未必有你高深。”

    “谬赞了。”孟晨谦虚了一句,有点小得意,但还不至于得意忘形。

    这次论刀,孟晨可不是光耍嘴皮子,也从楚凌霄身上刨出了许多干货,学到了几门刀法的技巧,而这几门刀法都是他以前所不会的。

    ……

    这天上午,明媚的阳光照射进公务室,在地上印成方形的光斑。

    孟晨批阅着十几个新来的任务,根据以往的经验调整价格,把低价拉高,把高价降低,保证着买卖双方的利益。

    姬艳红这个狐狸般的寡妇也在屋里,执意要给孟晨打扫房间,拿着一块抹布在屋里忙来忙去,留下香风阵阵。今天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碎花裙,裙底仅到大腿处,裙底之下的双腿毫无寸缕,玉璧般白皙光泽。

    宣武国尊崇礼仪之道,服装样式保守。后来异族跟宣武国通商,再加上几次交战,这才把一些彪悍开放的民风传入进来,导致短裙这种露骨服装逐渐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