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监视的人员提前发现了他们在收拾东西,通知蒋安化和展森做好了安排,差点就被搞了一个措手不及。”王真说道。

    “这就是南造云子的狡猾之处,按照她和我的约定,后天才会委托华通贸易公司的车队,把一批东西送到指定地方,这些特工们必然要到这些地方,在当地找人接收货物,或者是有代收的地点。”

    “而且我敢断定,她说的地方,也不会是这些特工们最终的目的地,只不过是赶往目的地的第一站,有可能连特工们自己也不知道同伴的隐藏地点,中途就会分开。”陈明翔笑着说道。

    这是一场斗智游戏,南造云子这个资深特工出题,陈明翔进行解题,按照对方的一贯做事风格和狡诈的特点,陈明翔用鼻子想也能知道,她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

    这几乎是一种职业特性,哪怕是没有人得知这些日本特工的行动,她也会这么做,要保证情报网的绝对安全。

    更何况,这次还是一次试探,要测试陈明翔的真正身份。

    可惜啊,南造云子注定是要失败的,她的一句无心之失,让对手在机场截获了最大的机密!

    她所谓的情报网,已经完全失去了隐蔽性,这是最为致命的缺陷,换句话说,这些日本特工已经成为死子了,陈明翔的情报处想什么时候吃,就可以什么时候吃。

    “我打算派李桥负责和这个半公开的秘密人员接触,进行短期训练,也是他的唯一上线,执行铲除南造云子的任务。”王真说道。

    “可以,李桥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完全可以当苏成胜的老师了,但是你告诉他,对苏成胜以前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许问,否则,后果他心里清楚。”陈明翔说道。

    南造云子还是很守时的,在谈好的第四天,亲自带着运输计划来到了中行别业华通贸易公司的办公室。

    公司的业务量扩大了很多,职员也增加了不少,可是办公室实在太多,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看忙碌的感觉。

    “云子,我特别喜欢你穿上蓝色旗袍的样子,高贵典雅,成熟性感,别有一番迷人的韵味。”陈明翔笑着说道。

    前来拜访的南造云子,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旗袍,虽然民国时期旗袍是主流服装,可她一个日本女人,却偏偏穿出了自己的风情和魅力。

    “华夏不是有句话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要来见你,我怎么能太随意呢!”南造云子对这样的话应付自如。

    第0514章 黄金劫案(一)

    陈明翔的办公室外面有个单间,有专门的秘书负责接待客人,不是谁都能随意见他的,里面的部分则是分为三间。

    进门是一间商务会客厅,摆着进口的西式沙发和茶几,顶部有一盏大型水晶吊灯,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茶几上放着雪茄盒、雪茄剪、火机和烟灰缸,还有鲜花进行点缀,墙壁一角放着酒柜和烟柜,酒柜里放着高脚杯和十几瓶红酒,另一角则是放着大喇叭留声机。

    客厅左边是办公场所,窗户拉着窗帘,有办公桌椅、文件柜、保险柜,还有一部收音机,办公桌对面摆着一对藤椅,墙角有盆景和几盆花。

    客厅右边是一间茶室,摆着根雕茶桌和几个根雕圆凳,茶桌上放着紫砂茶具和茶叶桶,墙壁上挂着山水画和书法。

    “那今天岂不是我最好的机会?帝国之花主动上门,我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呢?”陈明翔笑着说道。

    他伸手接过文件袋丢到一边,连看也不看,拿起雪茄剪开始剪雪茄头,南造云子是抽烟的。

    “明翔,我看你也就只剩下嘴硬了,即便我敢送上门来,你敢要吗?”南造云子撇了撇嘴说道,一点也不会当真。

    她倒是一点也不见外,自己打开酒柜拿出了红酒,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知道对方是怎么回事,陈明翔知道南造云子这朵帝国之花全身都是刺,搞不好把自己扎的鲜血淋漓,南造云子知道陈明翔不是她能控制的,彼此不过是在做游戏而已。

    “湘省的巴陵和雁城、皖省的谯城、赣省的豫章,这些地方相差千里之遥,我都有些糊涂了。”陈明翔笑着说道。

    “要是谁都能看出来,我就没资格成为帝国的特工了,你就说能不能送到吧!”南造云子说道。

    湘省历来是日军的一块心病,前段时间发起的第二次潭洲会战,也没有占到便宜,这肯定是重点,而且雁城已经和桂省的地盘不远了。

    皖省的谯城,那里距离豫省非常近,几乎就是两省交界的地方,西北就能进入豫省,豫章更不用说,赣省的核心城市。

    这些地方就是中转站,毫无疑问的事实,日本特工肯定是要抵达这些地方,然后再到潜伏目的地。

    “既然是云子小姐有需求,我做不到也得做,你是女为悦己者容,那我就是士为知己者死!”陈明翔说道。

    南造云子起身来到留声机旁边,从柜子里取出一张唱片,几秒种后,办公室里响起了悦耳的交响乐。

    一男一女在音乐声中翩翩起舞,怎么看都是浪漫而甜蜜的,但是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叮铃铃!”

    陈明翔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有些情绪失常的南造云子,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个日本女特务难道受什么强烈的刺激了?

    “冈其阁下,我是陈明翔,您说什么?江海关到正金银行运送黄金的铁甲车被抢了?这可是大白天啊,谁敢有这么大的胆量,武装抢劫皇军押送的铁甲车?”陈明翔目瞪口呆。

    冈其胜男怒气冲冲的打来电话,告诉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正金银行派往江海关运输黄金的铁甲车,居然被人给抢走了。

    江海关可是民国时期最重要的海关,没有和英国撕破脸之前,还有英国控制一部分收益,但是随着公共租界被占领,日军驱逐了江海关的英国人,完全占领了江海关。

    按照正常来说,江海关与日本的正金银行,两处地方都在外滩,距离相隔很近,原本直线开过来也不费事。

    不过,这批黄金是属于江海关,等于是华夏的财产,名义上在金陵政府财政部的控制下,日本想要运走黄金,那可是典型的盗窃行为,会引发舆论的谴责,造成不良影响。

    日本这个国家的心理很奇怪,一边在沦陷区内大肆杀戮掠夺,一边却又掩耳盗铃,非要把自己的强盗行为蒙上一层掩饰。

    大白天在江海关的正门往铁甲车里装黄金,这种事是不能干的,太显眼了,难免会被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呢,日本人就在江海关的后门,把一批黄金装入了铁甲车,然后偷偷运出江海关,自以为做得非常巧妙。

    可是这样一来,运输路线就要改变了,由直行变成绕了个圈,从中山东一路进入四川路,向北再折入汉口路,然后向东转入外滩的正金银行。

    铁甲车从江海关出发的时候,有电话打给正金银行,可即便路况不好,顶多半个小时也能到,谁曾想,一个小时了还没到,正金银行就知道出了大事,急忙给宪兵司令部、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和警察局打电话。

    “这个事情属于帝国的绝密,你并不知道,此次运输黄金,为了担心社会舆论对帝国不利,没有派皇军押送,只有一个驾驶员。”

    “正金银行和宪兵司令部也是考虑到,大白天没有人敢对铁甲车动什么犯罪的念头,可是他们都想错了,就是有人利用这个失误,把铁甲车抢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呢!”冈其胜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