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徽雪压抑着心中的苦涩,露出一对可爱的酒窝,“我叫顾徽雪,顾家的顾,徽州的徽,寒雪的雪。”

    这样说,可能会让女神有点印象,她不至于被忽略的那么不值一提。

    庾澄落落大方说的伸出手,“你好,我叫庾澄,庾可解读露天的谷仓,澄,是澄清的澄,你真可爱。”

    看着顾徽雪小心翼翼又紧张地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对方。

    目光温柔的像是拂过樱花的那阵春风。

    兰其催促道:“快走吧,不然导演又要啰嗦了。”

    庾澄动作利索地松开了手,打开车门让顾徽雪坐在副驾驶。

    对兰其笑道:“后面宽敞适合你的体型,坐在那很适合你。”

    兰其丢了个卫生眼,“你就是想明说我胖呗,自己喝了两杯奶茶,也不怕胖死你。”

    说完,她先是狠狠咬住吸管,因为太用力差点没被珍珠给呛到。

    庾澄淡淡地笑道:“专心喝你的奶茶,我会做瑜伽锻炼的。”

    兰其没吭声,减肥这种大工程想完成,就是用一辈子去执行也是不可能的。

    顾徽雪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听到他们斗嘴,心里有一丝羡慕,她很少见过庾澄生活中的模样,现在越是想知道,越是嫉妒对放的初恋,嫉妒能够每天见到庾澄的人不是自己。

    看着刚被庾澄握过的手,顾徽雪很想来一句痴、汉语录——这只手以后都不洗了。

    女神的体贴(捉虫)

    剧组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兰其在后面玩着自己的手机,突然一阵惊呼:“哎呦我的天哪,这个时候你发什么暧昧的动态,你看微博和那些娱乐评论员是怎么说你的!”

    真的是快要被庾澄这波操作给气死了,好歹也是个知名主播,现在又入行做了临时演员,绯闻这块是必须杜绝的,她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庾澄转了弯,目光专心地行者前方的红绿灯,“别气了,我不过是感慨而已,这点小事都要无端揣测,那我真是无从解释。”

    媒体和大众本就喜欢八卦,这些年来她的绯闻就没停止过。

    她才不会在意这些人想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事都遇到过,何须惧怕那些言论。

    兰其没好气道:“我是为了你好,长期这么被黑,对你以后的发展只会有阻碍。”

    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当初干嘛还要接这部戏。

    顾徽雪尴尬地坐在那,小声地说道:“再说下去,你们不会打起来吧?”

    兰其那样子很像是要揍人似的。

    庾澄是很淡定,其实就和白切黑没两样。

    顾徽雪也觉得兰其说的有点对,庾澄是否认了跟恋情有关,她的心情并未变得有多好。

    否认,又没说那个人不存在。

    大约是气温很低,顾徽雪把手揣进了袖子里。

    想起自己在口红世界。

    不禁感到有点害怕。

    庾澄不动声色地开了空调,看了眼顾徽雪的脸色比刚才要红润点,笑问道:“我能叫你阿雪吗?这情人节过去就是春节,你不回家过年吗?”

    去剧组还有段路程先聊会打发时间。

    顾徽雪怔了怔,被庾澄这样打量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我……暂时不太想回去,才找了这份兼职,打算年后继续考研。”

    之前的那几年,她忙着满足自己的那点小私心暗中跟着庾澄。

    每一份兼职都很匆忙,也给她带来了些许的回忆。

    有苦有甜。

    皆是人生中经历的过程。

    幸好她的生活里有庾澄,因为这个人,她变得比以前更积极地活着,不再像很久以前那样活的封闭。

    顾徽雪曾幻想过,自己能够和庾澄能够展开灰姑娘、丑小鸭式的恋情。

    随着那人变得越加的优秀,她的自卑跟着加重。

    庾澄成了知名主播后,就在考各个资格证,然后就是兼职记者和义工,中间又短暂地变更了职业,节奏快的让顾徽雪跟不上。

    “不想家吗?”庾澄望着前方的影视城,一辆辆渣土车陆续出来,新的景区想必快要完工。

    她想在过年时拍完戏专心在做新闻上面,等到合适的时间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

    那个剧本,总让庾澄有不好的感觉。

    她不是傻子。

    剧情的意思,很显然就是在让她重温当年的事。

    也许是开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也可能是冲着杨丝念和莫羡隐。

    庾澄暗自叹息着,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们没打算放过这段旧怨?

    她和阿雪在无尽的轮回中,无法相守到最后,每次都只能遥遥相望,这些都不够赎罪?

    终究是她犯下的错,最后变成了害人又害己。

    庾澄的眼神复杂地落在了自己的袖口,冬天还能掩盖住蛇鳞,到了夏天就很难处理。

    顾徽雪眼眶一红,勉强地扯起了嘴角:“我没有家人,是院长妈妈时收养我,在前几年病逝了。”

    对她来说,回家是个很陌生的词。

    以前还能把院长妈妈当做亲人看待,现在人都没了,自己再回到那个地方,都是冲着回忆去的。

    庾澄连忙道歉:“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些就问了你。我也没什么家人,正好有你和兰其陪着我一起在剧组过年。”

    她把车停下来后,翻了自己的包,拿出一副蓝色的露指手套,“戴着吧,等会你工作的时候会有点用。”

    双手抱着奶茶的顾徽雪,呆愣地望向笑容很暖的庾澄,“不了,给我戴,你用什么?”

    庾澄就是这样,不经意的对人很体贴,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又有些心酸,然后只能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去多想。

    “我还有啊,你看起来更需要它。手被冻坏了,做任何事都不方便,听话。”庾澄见顾徽雪不方便,帮她戴好了手套,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温和地笑着,“千万别感动地哭了,快去那边吧,我看娜姐挺着急的。”

    顾徽雪吸吸鼻子,嘴里不自觉地哈出了热气,“谢谢你庾澄姐,那我去了。”

    她看见董娜娜在那不耐烦地骂骂咧咧,手背和手心都残留着庾澄的温度,那温暖灼热了她的整颗心脏,忽然就不感到有所害怕。

    庾澄收好车钥匙,看见兰其那咂舌的神情,“怎么了,真被呛住了?”

    兰其把瓶子扔到垃圾桶里,“今儿太阳是打北极出来的吧,我还没见你对我这么体贴温柔?你说说,咱俩认识少说有一年零俩天,你不会想学那只臭羊,抛下我这个孤家寡人?”

    她们当初是因为杨丝念认识的,后来羊那家伙为了和高冷女结婚,就直接要退出娱乐圈,一下子损失了本可以好好培养的艺人。

    “不一样,杀青后我请你吃特色菜。”

    庾澄记得自己和阿雪杂七杂八算起来,认识了很多年,不是这一年就能比得了的。

    她的目光看着顾徽雪娇憨的听董娜娜训话,现在的阿雪,无需她出面解围都能应付这些小事,想来在她们错过的时间里,有所成长。

    兰其脸色一变,“就是雾墟料理的特色菜?我就是生吞臭豆腐,都不会再去吃了。别废话,赶紧换装,还有二十场戏就结束,算是不小的配角,你得好好表现。”

    庾澄拉好包的拉链时,瞥见了那支口红,那种奇怪的气息似乎已经消失,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年后的打算?”

    兰其拉着她往前走,“我知道啊,以后要还是有戏找你,我可以继续做你的经纪人,现在你需要打下基础。做主播,你什么时候才能买到自己的房子?”

    庾澄看起来是不缺钱,住的房子一直都是租别人多年前买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人早晚还是得有个属于自己的窝。

    “你真是最贴心的经纪人,我会继续努力的。”庾澄笑完以后,便去化妆间那边,有点意外樊如优今天居然不在。

    兰其把她交给化妆师和造型师,转头去和副导演那些人沟通打光问题。

    庾澄坐在那无聊的玩着手机,发现自己的应援会在谈论自己疑似公开恋情的事,无声地勾起了嘴角,眼睛的余光看向那边胳膊挂满衣服的顾徽雪。

    今天的造型师换了个人,光是那副眼神让人就觉得反感。

    庾澄端坐在那,等化妆师帮自己戴好假发定好妆,由于那个时代算是远古,亮丽的唇妆不太适合那时的风格和色调,全程都是采用了淡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