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敏看了眼外头,天已经黑了,寒远林莫不成是留在船上了?

    想到此她伸手一推,却发现门没有锁,她这下子好奇了,两人一起走的,明明是锁了门的。

    想到此她推门进去,一眼将屋内扫光,却并不见人。

    乐裕走到桌边,冲着云敏喊,“这儿有封信。”

    云敏闻言急忙过来,见信上写着云敏亲启,但那并不是寒远林笔迹。

    这让她有些心慌,急忙拆信一看,顿时脸色都白了。

    乐裕见她手都在抖,面有严肃,“是什么事?让你这样紧张?”

    云敏挤出个笑来,“没什么,他去朋友家赴宴了,告知我一声。”

    “呵,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若只是如此,你何必脸都白了,罢了,既然你不愿我知道,那我不问就是,我先去找个房间住下,若有什么事用得着我的,开口就是。”

    “好……谢谢你。”

    人走了,还顺手将门关上,云敏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墨迹未干的信。

    段澄在我手中,明日中午,往城外钱家村山神庙一见,勿让他人知,否则段澄性命不保,傅桥。

    信上的字写得很端正,但云敏却心里堵得慌。

    又是傅桥,刚来到杭州,原本是要见他的,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主动,对方却先主动了。

    寒远林在他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云敏一手撑在桌上,撑着脑袋,只觉得快要窒息。

    寒远林不会主动跟他走,肯定是……

    云敏不敢想下去。

    第二天中午,云敏早早来到钱家村山神庙,不想对方比他更早。

    傅桥坐在一张旧凳子上,破败的庙里站满了他的人。

    或许是昨夜下了一夜雨的缘故,这山神庙中处处透着木叶香气,与眼前破败一比,容易勾起人伤春悲秋。

    云敏站在他面前,一脸不耐烦,“我来了。”

    “嗯,我看到了,来的早了些。”

    “寒远林呢?”

    “你现在就要见他?”

    “当然。”

    “可以,随我来。”

    云敏跟着他走到后面厢房,推开摇摇欲坠的门,就见地上坐着寒远林。

    他看起来很狼狈,双手被拷住,坐在地上,脸色泛着铁青。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云敏厉声大吼,傅桥反而笑了,“没什么,只是段兄并不好抓拿,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但你放心,他只是中了毒而已,不会死的,当然,这只是现在。”

    “你!”

    云敏气到脸色泛红。

    她看向地上的人,寒远林抬起头看她,露出个凄惨笑容,“我没事,不必担心。”

    傅桥看向云敏,“还有半个时辰。”

    “什么半个时辰?”她问,傅桥笑笑,“还有半个时辰毒发啊。”

    云敏抿紧唇,从怀里掏出三封信,冲着他晃了晃,“你要的东西。”

    傅桥看向信的眼睛都在冒光,可随之又冷笑,“不可能,信根本不在你身上,你休想骗我。”

    “信的确不在我身上。”云敏淡淡开口,“我这次回来,重回左家堡,当年,我父母还在的时候,我曾来左家堡做客,我爹为我收拾包袱时送我镇纸,镇纸有机关,这三封信就是在机关里找到的。”

    傅桥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良久才开口,“果真?”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信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放过寒远林。”云敏说着,五指捏紧三封信,“否则我现在就毁掉信。”

    说完她忽而一笑,“又或者我将其公之于众?”

    傅桥皱起眉,“你看过信了?”

    云敏摇头,“不曾。”

    “既然不曾看过,你如何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我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你们这么执着,这里面的东西要么是你们必须要的,要么是见不得光的,除此外,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但不管是哪一种,我相信你都不愿意让它公之于众,或者说,太后不愿意让它们公之于众。”

    傅桥沉声许久,半晌才道,“好,我答应你。”说完伸手,“把信给我。”

    “不行!”云敏拒绝,“你先放了他,让他走,只要他安全,我马上把信给你。”

    傅桥犹豫片刻摇头,“不可能,我还不知道信是真是假,缘何能此刻就放弃筹码。”

    说完话他走到寒远林身边,拔刀架在他脖子上,冰冷目光看过来,“云敏,我与段兄共事多年,其实我也不是很愿意杀他,只要信是真的,得到后我马上就放你们走。”

    第69章:当年之事

    云敏摇头,“我的理由和你几乎是一样的,我还不能保证寒远林安全,如何就能交出筹码?你在这周围埋伏了数百弓箭手,若事后你反悔,我带着中毒的寒远林,根本没有活路。”